不怪他如此惊讶。 因为洪元丹,也是古丹方的一种。 和修灵丹相同,能炼制者,少之又少。 这三枚洪元丹放到面前,若是他将之炼化,修为将一口气稳固到灵道境巅峰。那样的话,他便可以着手突破黄道境的事情了。 黄道境…… 有此实力,这玄武城,还不是他的天下? 苏曜,竟然将这等丹药,如此随意的送给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不仅仅是苏曜的天赋,更多的,还是苏曜的心性! 对方重情重义,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怎么,陈会长不喜欢?”苏曜看陈玄机呆若木鸡,似笑非笑的道。 “喜欢,怎会不喜欢?”陈玄机赶忙将丹药揽入怀中,随即,郑重的说道:“他日苏曜小友若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提。老夫,断不会推迟。” 苏曜咧了咧嘴:“陈会长客气了,你舍命救我,这些薄礼算得了什么。” “薄礼?” 陈玄机唏嘘感慨。 苏曜根本不知道这几枚丹药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已经没有进入黄道境的希望,卡在灵道境第九重,想来过不了十余年,就会寿终正寝,泯灭于玄武城的历史长河中。 而现在,是苏曜。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玄机将丹药收下,心里已经敲定了主意。 这苏曜日后,只能交好,万不可交恶! 先不说苏曜丹武双修,尽都天赋无双。单说其这份重情重义,便是如何对对方好,都绝不会吃亏的。 “说起来,我有几个问题,正好想问问陈会长。”苏曜忽然话锋一转。 听到苏曜有事儿相问,陈玄机自是大方表示:“苏曜小友尽管问,但凡老夫知道的,绝对都如实向告。” “陈会长见多识广。却不知‘北境上宗’之名,您是否有所耳闻?”苏曜询问。 他所问,正是自己父亲于信中所提起的,北境上宗! “北境上宗?” 陈玄机蓦地一怔,沉思了好一会儿,不禁是轻轻摇了摇头:“老夫今年已经六十余岁,年轻时曾走过靖国大江南北。中年时,又随商会走南闯北。靖国之大,不敢说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但这‘北境上宗’之名,我确实从未听说过。” “哦?”苏曜不免有些失望。 他担心的就是这些。 这天下之大,他父亲让自己前去北境上宗,可此地到底在哪,他却是丝毫不知晓。 “不过……”突然,陈玄机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苏曜连忙问道。 陈玄机不由得道:“这天下之大,何止靖国?我曾在古籍上看到,天下宗门,如何取名,都不会带一个‘上’字。而但凡以上宗自居者,势力皆是如庞然大物般,让人仰望。” “老夫此生能力有限,能走遍靖国已经是筋疲力尽。但靖国帝都之中,却不乏有游历靖国周边各国的能人异士,想来如若苏曜小友能找到这些人请教,这北境上宗究竟在何处,应当不难。” 苏曜闻言,沉思不言。 果真如他所想。 北境上宗。 天之骄女,闻人巧儿!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先去一趟帝都方可。 又一番相谈甚欢,一直坐到傍晚时分,苏曜方才回归。 待得回到院子后,苏曜来到了苏萱儿的房间之中。 本是想敲一敲门再进去,却是忽然感觉到里面迎面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压迫感无比强大,只瞬间,就让苏曜有种窒息的感觉。 而这股气息,明显没打算善罢甘休。 犹如一座山般,眼看压不垮苏曜,就再加大力度! “谁!”苏曜感觉自己脊梁骨都要断了似的,强忍着疼痛,怒喝道。 “哦?想不到,你倒是有几分实力。算了,不为难你了,萱儿小姐,苏曜少爷已经回来。你便和他,说下离别之言吧!” 话罢,门,嘎吱一声打开。 苏曜看到了换上新装的苏萱儿,这时的她,衣着光鲜,仿佛变了一个人。 变得,苏曜都有些不认识了。 她不像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妹妹,好似一个天生就在高处的天之骄女。 而她的身旁,则是坐着一名身着黑袍,以袍子遮挡住大半面容的老者。biqubao.com “哥……” 苏萱儿看到苏曜时,银牙一咬,不知要如何开口。 黑袍老者看到苏萱儿不知如何解释,便是说道:“既然萱儿小姐不知如何开口,那便由我来说。老奴,托家族之命,带萱儿小姐回归。想来,苏曜少爷,应当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苏曜自是猜测到了一些。 只是他不知道,黑袍老者所谓的回归,究竟是什么。 “就不能带着我哥一起吗?”苏萱儿不想放弃。 “萱儿小姐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资,方可回归。但他不行!”黑袍老者说道。 “我哥的天赋不差的,他是玄武城的第一天才,连林断都不是他的对手。”苏萱儿急忙解释道。 黑袍老者却是不屑的嗤笑道:“灵道境第四重,比前两日又提高了两重,但那又如何,他依旧只是个普通人。萱儿小姐,您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能陪伴他那么久,他应该心满意足了。” 说完话,黑袍老者,已经起身。 苏曜心头一震,立刻说道:“你要将我妹妹带到哪里去?” “你不必知道,也不要试图阻拦。” 黑袍老者懒洋洋的道:“你若真想知道,便先完成那横跨五百年的联姻再说。那时,所有真相,所有疑云。自会一切揭晓。” 话罢,黑袍老者已经来到了苏萱儿的面前,意思已经再不过明显。 是时候,该走了。 苏萱儿却是恋恋不舍的看着苏曜。 “我不走,我哪都不去!”突然间,苏萱儿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把跑到了苏曜的面前。 然而,苏曜却是抬起手,拦下了苏萱儿的脚步。 苏曜回忆起了自己父亲所说过的话。 苏萱儿,天生灵体! 而对于他们苏家这等血脉,能诞生天生灵体的究其根源,是什么? 苏萱儿跟着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锦囊之中所写,便是让你随同他离开,对吧。”苏曜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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