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个样子,好像是在顾及腹中的孩子。 所以才会如此格外重视甄汨珞,就连她的行踪,都得尽可能知道。 荣贵妃听到后有些意外,她本想旁敲侧击的,但没想到皇上会是这样的反应。 想了想后却也只能作罢,不能往刀子上冲去。 “皇上可真是重视王妃腹中的这一胎,想必以后也定是个小世子,可以成为朝廷的功臣。” 荣贵妃笑着说了一句,皇上也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吃起了点心。 皇上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再多讲的,荣贵妃不能自讨无趣。 但关系到爱雅公主这一辈子,以及以后自己的容貌。 荣贵妃只能不合时宜的再次开口:“但咱们的孩子年纪也大了,眼瞅着要再当姑姑了,还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大了,” “是啊,我们也老了。” 皇上还算赞同的说了一句,荣贵妃顺着这个话题,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公主的婚事,不知皇上有所定夺吗,臣妾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说来听听,朕也当做个参考。” 皇上突然来了兴趣,话都变得比刚才多了。 荣贵妃笑了笑:“小李将军如今已经帮皇上去平定西北了,年纪轻轻就可有着大作为,这倒是个不错的人。” 说着就停顿了一下,开始夸赞起了对方。 “而且为人正直,家中也没有复杂的关系,公主要是嫁过去一定不会受罪的。” 皇上一听这话,直接就摇头。 “胡将军的女儿。已经定了小李将军家,这个事情行不通。” 他们等回来之后就得成亲了,这还是皇上亲自颁发的旨意。 说着又看了一眼荣贵妃,随后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没成倒也没事,以后咱们再精心挑选着,朝廷之中还有很多人才。” “虽说已经定亲,咱们公主身份高贵,就算过去了肯定也会委屈些,但只要人好,那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才是受用一生。” 荣贵妃继续开口说道,讲完之后还告诉皇上。 “咱们也不必放着高姿态,只要能让公主幸福一生就行,何不与胡家姑娘同为平妻,平起平坐,也不算落人口舌。” 荣贵妃说完这些话后,皇上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坚持,反而是随口一说。 “如今朝廷之中的事情颇多,不适合嫁公主,等过些日子再讲。” 要是这样算来的话,皇上也并不算是完全的拒绝,最起码将话听进去了。 荣贵妃就知道一定可以成功,不过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是淡淡一笑又说。 “是啊,咱们得让公主风风光光的出嫁,也不求其他,只要能够找一个好的夫君,举案齐眉即可。” 皇上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更是明白公主最好的归宿,那可就是平安的过一生。 若是运气不好,一旦被派去和亲,那可是一辈子都毁了。 甄汨珞现在就不知道这些了,她倒是有兴趣,开始研究起了之前的那个面具。 这个说是人皮面具,但却只是佩戴在人的脸上,而并非是真的人皮做的。 “你瞧瞧这个东西,还真是鬼斧神工,而且里面有着另外一番别出心裁。” 甄汨珞越研究越觉得好玩,秦临渊回来时,她还忍不住的介绍了一下。 秦临渊听着,当然就变得有些好奇,走上前后问了一句。 “有何奇怪之处,你说与我听听。” “这个东西其实是用树皮里面的那些汁子,慢慢熬稠,才可以得出面具。” 甄汨珞给出了一个回复,但最为厉害的还在后面。 “可这个并非一次就能成功,所以对方肯定也是画了不少次,才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说起来这个东西,就只有吴国才会有,而吴国国王这两天并没有异常举动,反而是格外关心女儿。” 秦临渊看到这里后也说了一句,讲到最后都觉得有些疑惑。 “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嫌疑,不过谁还不会演戏了,所以我一直派人在暗中追查。” 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得咬死了不放,不能轻易的松开。 甄汨珞听到后,也是非常赞同的,所以直接点头,还不忘记提醒一句。 “但你也要小心些,别让对方再次钻了空子。” “好,你也别研究这些了,快休息吧,胡姑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明天自会见分晓。” 秦临渊变得也有些憔悴,开口说了一句就拉住王妃,想要陪着一同去休息。 还不忘记叮嘱外面的下人,让打来一些热水,好好的泡泡脚,甄汨珞也可以放松些。 今天也就算是结束,但是第二天天刚亮,这好戏也才刚刚开始。 “纯妃那边又有了消息,不过还是让我们稍安勿躁,同时又说荣贵妃昨天拿了糕点,特意去看父皇。” 秦临渊扶着甄汨珞,准备去用膳,在路上也开口说道。 甄汨珞倒不觉得奇怪,因为荣贵妃动了这个心思,那么最先要过的就是皇上这一关。 就是要看父皇,愿不愿意将女儿下嫁,而且和别人平起平坐了。 “但是今日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怕是父皇并没有答应。” 甄汨珞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看不出着急,而且随后还说。 “最为重要的还是看看荣贵妃,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举动,这样就可知道父皇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因为最近手头上事情太多,腾不出手来处理,还是说有其他的缘故,他们都得考虑在内。 秦临渊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刚想说什么,奶娘就抱着小景曜,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世子今天一醒来,就吵着要见王爷呢,没想到这样凑巧,父子心有灵犀过来。” 奶娘笑着开口说道,讲完之后还将小景曜放在地上,让他自己去走。 秦临渊看到儿子,脸上也露出笑模样。 “快来。” 甄汨珞看到这个场面,心中觉得温暖了许多,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们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以后只怕会更加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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