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的事已经敲定好,甄汨珞特意身穿朝廷命服,前去宫中。 “就在这边分别吧,你快去忙自己的,我你无需担忧。” 眼瞅着已经到了宫门,甄汨珞就直接告诉秦临渊。 秦临渊点头答应,又吩咐了些,这才离开。 纯妃曾经受宠一时,皇宫之中,无一不嫉妒她。 但这受宠的女人犹如过江之旅,很快也被皇上抛之脑后,但却还好留下一子。 她也算是母凭子贵,所以就连居住中的宫殿,都是钟粹宫。 “一早就听说你要来,本宫特意备好了,你喜欢吃的乳酪,” 甄汨珞这才刚到钟粹宫正殿,纯妃就赶紧过来迎接。 甄汨珞却不忘记规矩,行了一礼,纯妃无奈,但却也只能看着她。 “跟你这孩子不知说了多少次,如今有了身孕,就别行礼,你非是不听。” 说完后,又看向身旁的大宫女。 “快去将王妃扶起来赐座,再吩咐小厨房,快些背下宴席,不许出现差错。” “是,娘娘。” 甄汨珞由宫女扶着落座,随后淡淡一笑。 “纯娘娘乃是长辈,儿臣作为晚辈当然应该恪守规矩。” “罢了,本宫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还不如不讲。” 纯妃也只好无奈的点头,但说完后就又突然一笑。 “想来你这一路,肯定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吧,无一不是说那位安嫔娘娘。” 甄汨珞本就是为此事前来,听到了后却也不觉得稀奇,不过随后就说。 “安嫔算是保住了一生的荣华富贵,同时也为民争来几十年的和平。” 本来皇上之前打算攻打他们部落,可是如今这样亦成为后妃。 怕是这个念头,也早就已经抛之脑后。 皇上做事,别人向来琢磨不透,甄汨珞也只能先这样说。 可纯妃听到后,却直接轻蔑一笑,眼底都透露出不屑。 “本宫曾听闻,他们部落有一种特别神秘且又好用的东西,就是会让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说着,她就又看向甄汨珞。 “王妃可是懂药理之人,难道不知这世上要想让人听话,有许多的办法。” “这这个儿臣就有所不知了,同时也并未听人提起过,还请纯娘娘赐教。” 甄汨珞好像变得也有些疑惑,更是中规中矩的说道。 “唉,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人家风光无限,咱们还是别去找麻烦的好。” 纯妃却并没有顺着话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话锋一转,不愿意多说。 但这话刚一说完,刚才的大宫女,却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皇上昨日就招了这位阿布公主侍寝,今天早上更是赐给楚国国王许多的金银珠宝,大有一种要宠冠六方的感觉。” “放肆。”纯妃淡淡开口说道,讲着又看向自己的宫女:“嫌脑袋在脖子上按的太久,想搬家?” “奴婢知罪,这就去小厨房看看,宴席有无准备起来,” 宫女赶紧跪在地上请罪,说着就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落场。 旁边虽说也站着几个宫女,但却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想来是不敢参与其中,毕竟谁都知道,若说太多,只怕会招来杀生之祸。 甄汨珞本想着从纯妃这里,知道些什么,可是如今看来,却也只能失望而归。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失望,反倒是品了一口茶。 “入口清香扑鼻,果然娘娘的茶是最好的。” “在这后宫之中,若是有了荣宠,这什么好东西自然都巴巴的送来。” 纯妃也只是淡淡一笑,不过说着也拿起茶杯轻轻一闻。 “但这上了年纪,就只能靠着子嗣,人老珠黄的,无能与那些年轻貌美的嫔妃争宠。” 她说着就又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阴狠了一下,但却很快又恢复正常。 “如今本宫的儿子常年在外不得召见,这其中,怕是也有别人的耳旁风,” “齐王殿下,深得父皇信任,一直在外守着封地,这么多年来并无出现差错,娘娘应该高兴才是。” 甄汨珞给出了一个回复,不过是顺着纯妃的话往下说而已,捡着好听的讲, 这话刚一说完,旁边的一个宫女,便拿着香料盒子朝着香炉那边走去。 纯妃这些日子,也并未出席各个宴会,所以前两日都未曾见到。 于是甄汨珞就又关心的问道:“不过纯娘娘未曾出席,在外面,可是身子有什么不爽快的?” “年纪大了总会有三灾六痛,这都正常,不过还好太医帮本宫看着呢,” 纯妃也是不否认,直接点头,而就在这时,香料的味道已经燃起,传到了每个人的口鼻之中。 甄汨珞很快就察觉到不对,皱眉直接起身。 这个动作来的突如其来,就连旁边的白芷,都没反应过来。 但赶紧就跟了上去,扶着甄汨珞。 “娘娘小心些,还得顾及附中的孩子呢。” 白芷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但这话刚一说完,甄汨珞就已经到了香炉旁边。 这番举动让其他人都有些意外,就连纯妃都无法安坐,赶紧起身走了过来就说。 “你这是怎得了,莫非这其中有所猫腻?” 她满脸写着诧异,赶紧开口询问。 旁边的宫女拿着香料盒子,更是有些束手无策,好像不知该如何去做。 还好旁边有个机灵的,赶紧走过来就说。 “若真有问题,要不奴婢宣太医前来进见,王妃娘娘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别沾染的好。” “如今儿臣也不清楚,不过太医院就算来人,怕也说不出什么。” 甄汨珞淡淡的开口回复一句,说完就拿过了香料盒子。 她想着要查看,只不过纯妃赶紧夺了过来,递给宫女就说。 “你可别做傻事,如今你腹中的孩子最为重要,可不许任性!” 纯妃说着就严肃的讲道:“还不快些,把这脏东西全都抬出去!” 她这还不算完,更是直接拉住甄汨珞的手,就要往其他地方走去。 “这里如今不干净了,咱们先去找个没有被这香料熏染过的地方,不让本宫担心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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