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恨女子不能上阵杀敌,不然这得有多少力量可以抵御外敌,何至于让他们如此放肆! 胡闻歆心中想着,甄汨珞挺冷静,与此时热闹的氛围,互不相同。 “别想太多,等一下要一同陪着去长街,或许和这位公主会正面遇上。” 甄汨珞说出自己所猜测的,但也不忘记提醒胡闻歆。 “小李将军已经启程,虽说李夫人爱护你,但你如今被众人瞩目,还是得小心些。” 近来流言蜚语不断,大多都是在说胡闻歆,一介武将之女,却有着如此好的运气。 胡闻歆是个聪明人,立马明白什么意思,极为淡定的回复。 “这些我都不会担忧他们说什么,我只当是耳旁风,不过我却忧心着你。” 胡闻歆说着就带着隐忍的目光,看向甄汨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树敌颇多,你们如何照顾得来。” 仔细算来,已经有好几个敌人,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且这些人个个是阴毒的角色。 这些人只怕会沆瀣一气,一同联合起来对付秦临渊夫妻。 甄汨珞没有胡闻歆,所想的那么长远。 她刚想要讲什么,护国公夫人,此时款款走来。 护国公夫人乃出自名门,如今正着正一品诰命官服,朝着二人过来。 “远远的就看着,你们在此处说话,不知我可否能参与?” 说着便向甄汨珞行礼,时刻不忘记遵循礼仪。 甄汨珞浅笑着道:“夫人客气了,我乃是晚辈,不必如此。” 说着便停顿一番,关心的询问道。 “听闻夫人近日才回京城,也不知是否还适应这天气?” 护国公夫人的日子,过得极为潇洒,前些日子为了躲避京城的严寒。 她直接去往了江南,更是远离了这边的分忧。 最近这些日子天气回暖,这才赶了回来。 也是护国公爷极为爱护妻子,不然谁会任由后院之主轻易离开。 护国公夫人莞尔一笑,立马回答。 “从小便在京城之中长大,倒也是习惯了,不过今日过来倒有另一事想告知王妃。” 她说着,语气变低了几分:“也不知王妃是否有所准备,可能消化得了?” 突然这画风一转,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胡闻歆。 胡闻歆想想,便淡淡一笑,随后就说。 “想来我在此处呆着,影响二位说话了,不如先暂行回避。” 说完,她落落大方的对着护国公夫人行个礼,便准备离开。 这次护国公夫人并没有拦着,反而是非常满意对方的有眼力劲。 满意的目光望向胡闻歆,看着她越行越远,周围只剩下了二人。 “李家那个臭小子以后有福气了,胡姑娘是个上乘的妻子人选,就是从前运气不好。” 甄汨珞不想讨论八卦,只是快言快语的问道。 “不知夫人支开闻歆,所为何事?” “说来倒也困顿,回来的路上听了一耳朵闲话,虽说不知真假,但却也想着告诉王菲一声,好歹有个准备。” 护国公夫人这才收回目光,虽说语气带笑的讲话,但却眼神难免认真。 不远处有那么多人,要是两人目光神情,都非常严肃,只会惹人怀疑。 出生名门之女,皆都会戴着面具在外奔波,若是连这个都不会,怕是都活不到长大。 甄汨珞听着倒也好奇,直接就讲。 “虽说与夫人,只有几面之缘,不过想必夫人了解本妃的脾气,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直接说就是。” 甄汨珞说的也是格外认真,护国公夫人这才淡定的讲道。 “妾身娘家在江南那边可谓一枝独大,有一位弟弟在那里生意做的极好,所以消息也广泛些。” “说是这次楚国王,之所以带着公主前来。目的便是为了凌王殿下。” “这些都是妾身弟弟,在边关去采购东西时,所听来的传闻。虽说不知真假,但还请王妃一笑了之。” 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不论真假,最起码你得往心里去,有个提防之心。 甄汨珞闻言,直接点头,随后笑着说道。 “多谢夫人提醒,本妃心中有数。” 护国公夫人也没再继续多讲,而是又寒暄两句,这才离开。 胡闻歆好奇两人究竟说了什么,等这位夫人刚一走后,便直接回场。 “刚才那话说的如此吓人,到底是什么消息。” “现如今我也不能确定,还是不告诉你的好,省得跟着一起忧心。” 甄汨珞直接如实回答,现在还弄不明白护国公夫人,究竟是否带着善意提醒。 她们这样的身份,绝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不论是否善意。 都得先好好排查一番,否则一旦出错,那极有可能会赔上身家性命。 胡闻歆听到后,只好先点头,不过立马说。 “你也别想太多,王爷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一定可以赢。” 胡闻歆还以为,是又出现了什么事,怕甄汨珞会因此而多想,所以这才这样讲。 甄汨珞也只是点头:“别再说了,去前面吧,怕是人都快要到了。” 她作为一个王妃,不能一直不在人前呆着,不然唯恐皇上会有意见。 言官最近看着旧主,从宗仁府可以完好无损的出来,更是坚定了跟定秦战瑛的心思。 所以这些日子在朝堂之上,一直不留余力的前去弹劾秦临渊。 秦临渊虽说从未提起此事,可是京城的风那都是会流动的,早晚会吹到甄汨珞的耳中。 等二人这才刚一过来,就看到下面浩浩荡荡的队伍。 “知道的以为是来认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耍威风的。” 胡闻歆给出一番评论,谁让楚国王这次如此扎眼。 而走在前方的,自然就是楚国国王,以及那位公主。 “离得远,看的也不真切,等一下就可看看这位了。” 甄汨珞心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就在此时,王公公突然走来。 “皇上给您了一个恩典,说不必在人前站着,如今身怀六甲,须得为凤子龙孙考虑。可以稍作休息,在后面等着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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