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是去麻烦祖师爷他们的,我这心中都不好意思。” 胡闻歆寻思,并未帮他们塑造金身,只是平日里给些烟火钱。 但总是遇到事情,却要寻求着各个佛祖。或者三清真人保佑。 胡闻歆想到这里,就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希望不会嫌我们平时不够尽孝。” “瞎说什么呢,刚才讲的还挺中听,如今居然又恢复了真面容。” 甄汨珞直接回复一句,讲着就拉开窗帘看了。 道观本就在半山坡上,他们如今已经开始上坡。可能没过多久就要到了。 “你也做好准备吧,不要一脸愁容的样子,不然谁看到都会不喜欢。” 虽说他们只是来敬香,但却也要有着最好的姿态。 甄汨珞从前对这些并不相信,但是现在也算有了个寄托,必须得认真对待。 胡闻歆被她带歪,好像是受教了的样子,赶紧点点头。 “你有经验,我听你的。” 听话就好,甄汨珞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手,示意镇定。 很快她们就到了地方,由于是突然定的行程,并没有告知任何人。 甄纤纤也并不清楚,而甄汨珞她们,暗中有着许多人保护。 但明面上看起来,就好像只有几个家丁,以及随身的丫鬟。 接待的住持,并没有多想。将她们全都迎进去。 “多谢住持,不过听说,你们这里有位带发修行的姑娘,可否带来一见。我们从前是故友。” 甄汨珞刚进去后,就直接开口说道。 住持当然没有问题,笑着点头,随后就吩咐旁边的小沙弥。 等吩咐完成,这才看向几位贵人。 “那还请贵客稍作休息,在偏房等候。” 这位住持倒是厉害,虽说不认识甄汨珞,但也能看得出来,她是位贵人。 不然不会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以礼相待。 甄汨珞颔首,和胡闻歆客气的谢,过后就直接来到侧房。 甄纤纤有些好奇,自己在京城之中会有什么朋友,于是赶紧过来了。 但一看到,房里坐着的,居然是自己堂姐。 “姐姐,你怎会突然来了,也不说打声招呼,让妹妹好生意外!” 甄纤纤变得眼前一亮,欣喜万分的开口说道,还不忘记拉住甄汨珞的手。 甄汨珞看着许久未见的堂妹,心中也高兴。 “这两日心中有些烦躁,想着过来敬香,让心情平静些许,故而来到了你这边。” 甄汨珞说出其中缘由,又仔细的查看一番,这才满意的点头。 “你在这边看来是真不错,气色已经变得好了许多,性格更是沉稳了不少。” 薛家从前对甄纤纤,那么大的影响,怕是如今已经没了。 甄纤纤听到后,眼底带有感激的说道。 “妹妹如今重获新生,全部都是仰仗着姐姐和王爷的荣光。” 她说的极为认真,更是说出了肺腑之言,因为心中清楚。 之所以可以在薛家的亲事里,不仅全身而退还,让这些人身败名裂。 就是因为甄汨珞的光,所以使得王爷生气,全部处置了他们。 满京城之中,虽说之前有人看笑话,但有几个人敢当面议论。 所以甄纤纤如今能够这样,真的已经是很不容易。 而甄汨珞满意的点头:“一切无需多言,只要你能过得好就行,” 说着也停顿一下,讲出自己的打算。 “让你来到这里,本就是修身养性,同时暂避锋芒,如今看来已经安然无恙,咱们可以随时回去。” 甄汨珞觉得现在,也是最好的时机,这半年之中,京城里面发生了许多事。 甄纤纤当时的笑料,虽说让全城轰动,但后来也有着许多事情掩盖。 现在早就已经时过境迁,甄汨珞想着是时候该回去了。 “真的?”甄纤纤突然眼前一亮,没想到好事将近。biqubao.com 但说着却又突然摇头:“妹妹怕回去后,又会惹得风言风语,不如再等两年。” 可到底是个年轻的姑娘,又怎能一直常伴青灯古佛。 胡闻歆听着都有些不落忍,索性直接就说。 “你姐姐可是个聪明人,定是看着局势稳妥了,这才让你回去,别害怕。” 胡闻歆微声细语的话,让甄纤纤觉得有些安心。 甄汨珞又趁热打铁的说道:“老太君如今病了,有所蹊跷,你正好也可以回去,帮扶我一二。” 要想彻底打动甄纤纤,她就得说出老太君。 甄纤纤果然脸色又一变,立马变得关切起来。 “老太君怎么了?莫非是那个贱人,又有祸害?” “现如今没有任何证据,更不知到底是何情况,我在皇宫之中,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让你帮忙。” 甄汨珞说的也是极为认真,此事已经牵扯到老太君,甄纤纤当然不能继续留下来。 “还请堂姐放心,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随后同你们一同回京城。” 甄纤纤说的极为认真,同时语气之中,难免夹杂着些许急躁。 但这也正是在乎老太君的表现,让二人看着都十分满意。 谁都没有再说话,而甄纤纤也是着急着,赶紧回去准备东西了。 甄汨珞看着房间之中,再次只剩下他们,心中也有些感慨。 “谁曾想,不过是半年的功夫,却突然变得物是人非。” 她说完话后就直接摇头,可胡闻歆反应过来,连忙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老太君可能遭人暗算,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闻歆说着也有些费解:“老太君上次之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不过是个意外。” 上次老太君感染风寒,就来的极为蹊跷,可是对外却说没有照顾得当。 甄汨珞后来又太忙,所以没有向胡闻歆解释。 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又极为突然,胡闻歆如今依旧不知道。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次的风寒,倒并不像是被传染的,反而是被人投毒。” 甄汨珞立马就开口回答,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严肃不少。 “老太君也在他们算计之中,虽不知他们是何目的,但我也要查清楚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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