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也总算敲定下来,她明日等老太君一走后,就可以直接去找蔡国公夫人。 而丞相夫人之事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甄汨珞也不至于大费周章,兜了这么大个圈子。 甄汨珞何二人吃完饭后,亲自挑了些健壮的下人。 她好好安排了一番,这才算是放心回到了房中休息。 白芷看着都忍不住的心疼:“娘娘,虽说您做的都是好事,可以要量力而行,千万别委屈了您。” 说着,白芷叹了口气。 甄汨珞实在是太过的倔强,有问题总是自己扛着,不愿意假手于人。 甄汨珞看得出,白芷心中是怎么想的,她并没有介意,只是淡淡一笑就坦然的说。 “如今这些都是我能处理好的,等真生了孩子后,怕是有半年都无法出去,还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最后自由一番。” 她做的这些事情,看起来仿佛都是费心费力的,但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所以甄汨珞才会如此冷静面对这些,而且也可以从容不迫。 白芷听着,她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只能点点头:“那有什么奴婢能帮忙的,可一定要告诉奴婢,为您分忧解难。” “你就别担忧了,我心中都有数。” 甄汨珞也是直接回答,随后闭目养神。 她心中其实是在想着蔡国公夫人之事,而胡闻歆在下午时就已经走了,因为胡将军即将归来。 她得赶紧回去好好部署一番,来一个接风洗尘宴。 到时肯定也会有许多的名门贵族,前来恭贺,所以胡闻歆现在就得赶紧准备。 这一日很快就结束,甄汨珞每天忙忙碌碌,不过晚上休息,睡得倒是香甜。 她第二日一大早,就已经在外面等候着老太君起床。 老太君和甄纤纤,自然是起了个大早,准备出发。 二人着急的,这次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甄汨珞看到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却不露声色的说道。 “祖母真是倔强,不过即使如此,那我就不留你吃早饭,但在车上一定要尽快的吃了。” 她说着就直接摆手,旁边的丫鬟连忙将两个精致的餐盒,放到马车上去。 老太君也是满意的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此番我们二人前去,得要两三天的功夫才能回来,你在家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不必担心我。那边一切准备妥当,不会有事的。” 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怕甄汨珞会背着自己,再去做些忧心忧神的事。 甄汨珞听着,她并没有答应,反而是模棱两可的说。 “请祖母放心,我尽可能的会将事情下移,让其余人去做。” 但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有些事情,旁人若是处理不了,她还是得出面。 老太君知道自己孙女的性子,她已经认定的事情如何改变得了。 而自己就算在王府之中,每天看着她也没有意思。 毕竟甄汨珞真犯起倔劲来,谁都无法改变,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若真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过两日再回来。” 老太君说完这些话后,就由着人扶上了马车。 甄纤纤在后面并没有着急上去,反而是对甄汨珞说。 “请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老太君的,您在家中安心等候我们归来就是。” “这一切都有劳你了,我身子不便,先送到这里。” 甄汨珞点头回答,而甄纤纤随后跟着离开。 等两人都走了,甄汨珞收拾一番后就准备要出发,可没想到就在这时。 胡闻歆居然匆匆赶了过来,甄汨珞这边正准备上马车呢,她赶紧喊了一句。 “等一下我,急匆匆的收拾了一早上,没想到还是晚了。” 甄汨珞一听,都有些意外,等胡闻歆上马车后,她这才说。 “胡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在家中好好处理事务,怎么又过来了。” 甄汨珞有些责怪之意,怕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胡将军归来。 但胡闻歆听着,只是淡淡笑了一声,直接开口就说。 “父亲乃是武将,所以那些宴会什么的,不必做的像文臣那般精致,只要能过得去就行。” 她说着就看向甄汨珞:“而你如今这样,自己去奔波,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他们两口子对自己都这般要好,胡闻歆当然做不出这种背信忘义之事,尤其是秦临渊如今还不在。 甄汨珞听完这些话,心中倒是感动,不过还是有些斥责。 “等明日时你就不必过来了,我去你那边看看有什么能提醒的,就顺带告诉你。” 要知道,举办宴会里面也是有着大学问,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也需准备许多东西。 更得面面俱到,因为这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脸面,不能在外人面前跌了份。 胡闻歆知道,甄汨珞所说的这些话,皆是肺腑之言。 她都是为自己好,所以直接爽快答应。 “也好,省得你每日在王府之中胡思乱想,去我那里有个事情做你也不至于太闲。” 不过说着也停顿一下:“不过得把我干儿子带上,这孩子跟娘亲可不能离开太久,不然你们感情都要生分了。” “这两日是所做之事不方便带他,不过你放心,明日我会带着的,让你们两个也好好叙旧。” 胡闻歆直接爽快的答应,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没再开口说话。 马车行往蔡国公府方向,没过多久后就到了地方。 甄汨珞正准备下马车时,胡闻歆却想了想说。 “这才过了一日的功夫,我们就上赶着前来讨要结果,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好,不过如今人命关天的,不能耽误太久,所以得赶紧要个结果才行。” 甄汨珞直接如实的回答,因为现在确实如此。 胡闻歆听着,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丞相夫人那边万念俱灰,而丞相的爱妾更是虎视眈眈,在丞相府内肯定会为难她。 所以不能耽误太久,不然这样出什么事,他们可得后悔一辈子。 “那好吧,我们快先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03/691985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