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是我来了。” 甄汨珞直接出声,而老太君听到这话突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去。 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孙女,还有那厉害的孙女婿。 她连忙走上前:“你不要命了,这突然悄悄出来,可是违背圣意啊!” 一旦被人发现,且闹到御前,那肯定是会治罪的,说不定都会砍脑袋。 不过这些当然是针对寻常之人,甄汨珞无论如何都是皇家的媳妇,所以自然不会如此严厉。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是要受一番苦头的。 甄汨珞却笑了笑就说:“请老太君放心,这次出来非常隐蔽,绝无他人知道,孙女你怎么可能会冒险?” 她说的也在理,因为老太君知道,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谨慎,不会打明准备的仗。 所以她这才笑了笑,赶紧看向自己的孙女。 “不错,气色是好了许多,而且也比从前有肉了,看来王爷将你照顾的很好。”biqubao.com 甄汨珞听着,就拉住了老太君的手,随后往里面走去。 秦临渊倒是没有跟上来,而是守在门边,以便发生突发状况,他可以及时应对。 而老太君也有些于心不忍的说:“是我对不住你,居然没有将那个孩子教养好,如今都学会了暗害你。” 老太君肯定知道,甄羽霜落胎,肯定是阴谋,因为甄羽霜如今早就封魔了。 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哪怕舍弃了腹中孩子的性命,也要拉嫡姐下水。 老太君说着就也闭上眼睛,仿佛下了什么决定,随后就又说道。 “我同你父亲商量过了,等他从边关回来,就会将此人移出家谱,从此往后不是我们甄家的人。” 甄家出了甄羽霜,简直是奇耻大辱。 哪怕她现在做了王爷的侧妃又如何,只要身形不正,那么断然就容不下她。 甄汨珞倒是挺冷静的样子,而且不想说这些,于是直接就告诉老太君。 “她以腹中孩子的性命。为威胁来陷害我,就证明他如今着急了,怕我的存在会威胁到她。所以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请老太君和父亲别参与进来。” 甄汨珞说着,就也停顿一下,随后说出自己的打算。 “到最后我们之间肯定会有个胜负,而我不希望别人帮我,因为我要亲力亲为。” 甄羽霜做出那么多猪狗不如之事,她一定要亲自报仇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无辜之人以及自己。 甄汨珞说的也是格外认真,老太君了解她,已经做了打算,那心中就已经是确定好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只能点点头:“不过现在也好,看着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而且日久见人心,皇上这次只是因为孩子太生气了,而你如今正有孕,等你的孩子落地,皇上也就不会置气。” 哪有当爷爷的会和孙子过不去,所以只是时间问题。 老太君是这么想的。而甄汨珞是真的不想再说这些,于是直接告诉老太君。 “老太君你无需关心这些,所以你自会解决好的,而且只希望您能平安快乐度过每一天,不要对这些事情烦恼。” 秦临渊本来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听到这里后,非常赞同的点头。 “此番回来就是要告诉老太君,我们没有事情请您放心,至于其他的那些您就不必担心。”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都已经这么说。 老太君也明白他们是认真的,这次也是怕担心,所以这才跑回来一趟。 她只能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们也不能出来太久,快先回去吧,看着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甄汨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点老太君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非常放心。 至于其他的那些,甄汨珞都已经发话,老太君自然不好参与进来。 甄汨珞确实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她怕皇宫会来人。 于是直接起身,有些恋恋不舍的说。 “外面的人已经晕倒,等会就会醒过来,您只要吩咐他们前去睡觉就行,睡了一觉之后今日之事就会忘记了。” 她吩咐老太君,最后辞别。 “那孙女就先回去了,您也无需再担心,因为我好着呢。” 老太君这次没有回复,反倒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秦临渊也向老太君行了礼后,随后两人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甄汨珞这次格外的开心,而且仿佛也没有了任何忧虑。 等他们再次通过密道,回到王府后,甄汨珞就已经变得安心不少。 “现在我可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甄汨珞刚一回到屋子里,喝了一口水之后,直接说道。 秦临渊眼看自己的目的达成,他心满意足的笑笑:“不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 “还好有你。”甄汨珞听到这个回答,突然感慨的说了句。 若不是他突然想出个开药堂的法子,说不定自己如今正还在胡思乱想。 所以甄汨珞说的也是格外感激,只不过讲着又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又说。 “秦战瑛那边,你真要撤去所有的眼线?” “对,如今已经开始行动,不过哪怕我们不看。父皇那边也不会闲着的,一旦要真有风吹草动还是会告诉我。” 皇上虽说一切事情都由他自己解决,但秦临渊心中清楚。 皇上这条路可不好走,尤其是如今有着两座大山,正压着他,所以难免会有分身乏术时。 等着他来找自己,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所以他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秦临渊在说这些话时,格外的认真,而且也胸有成竹。 甄汨珞本来还有些许担忧,不过看着他已经这么认真,而自己向来不懂朝堂之事。 所以甄汨珞这次倒也非常冷静,直接点点头。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也不会在替你出主意。” 甄汨珞说的也是额外认真,她突然觉得以后他们两个的事,还是分开的好。 所以只能如此,也决定不管那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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