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次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就讲。 “确实应该让别人好好看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而甄汨珞想要听的,可不是这个回答,于是直接催促。 “你就快些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别再卖关子了,不然我会更着急。” “当年吴王是父皇最厉害的对手,他们一度到了不分伯仲之地,若不是吴王当年被臣子背叛,现在想必父皇也不会坐上宝位,所以他也培养了一番自己的势力,如今卷土重来。” 秦临渊看甄汨珞如此着急,也就只能说出了大概的原委。 甄汨珞自然是不想只知道大概,于是直接催促。 “快些告诉我,更多的细节。” 她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所以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而秦临渊拧不过她,也就继续的说了起来,将自己知道的,竭尽可能的全都说了出来。 等讲到了最后这才说:“如今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所以你可满意?” “我满不满意,又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我诧异于吴王居然能够如此厉害。” 甄汨珞颇为有一些无语的说道,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吴王居然还没断。 而且还培养了这么多厉害的死侍,若是放在以前,自己打死都不敢相信,亭湖阁居然会是他创办的。 甄汨珞说着也就看向秦临渊:“这件事情要尽快告诉父皇才行,必须让他心中有数,咱们也不能参与过多。” 毕竟这是陈年过往之事,必须要由皇上亲自解决,别人要是一旦参与进来。 皇上心中说不定会有疙瘩,长此以往下去,对他们来讲也是不利的。 秦临渊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于是直接点头就说。 “回来的路上已经派人去说,半个时辰后,你我夫妻将会去给父皇请安,等到那时就会亲自说出来。” 他说到这里就也有一处纠结,于是直接又讲。 “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光凭借着吴王残余势力,怕是很难做到今天这一步,所以就有可能朝中也有着内奸。” 而秦战瑛绝不可能是这个人,因为他有几分几两自己是知道的。 而且这人蠢笨如猪,吴王也不可能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怕是哪个老臣,这么多年一直都和那边联系着。 甄汨珞就知道朝堂之事,没有那么好解决,自己光听着都觉得头痛。 因为这些事情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她不敢妄下定断,于是直接就讲。 “我乃是后宫中人,肯定是不能妄议朝政,到时你和父王说清楚即可。” 甄汨珞此时识趣的选择,不再继续多说。 秦临渊也知道甄汨珞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就说道。 “这次一定要将这个人挖出来,可能会经历一些风波,但你不要害怕,到最后我们还是会好好的。” 这其中的过程自然没有那么简单,秦临渊这是在给甄汨珞提醒,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甄汨珞现在因为怀孕本就心焦,更因为这些事情劳心伤神,所以哪想得了那么多。 所以听完这些后,直接想也不想的摇头。 “如今我只想安稳的度日,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至于其他那些纷争,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给不了你好的法子,也尽量不拖你的后腿。” 甄汨珞说到最后,好像都有点自怨自艾的意思。 而秦临渊身为她的枕边人,自然立马就发现了这个异常。 所以他直接捏住甄汨珞肩膀,目光平视的说。 “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可能会拖我的后腿,所以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不然我会生气。” 甄汨珞跟了他之后,表面上风光无限,但背地里的苦楚以及遇到的危险,秦临渊可是非常清楚的。 秦临渊这话说的,让甄汨珞心情确实好了些,于是直接点头。 “好了,我们就别再多说了,父皇那边可能也在等着,我们尽快过去吧。” 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只会让自己的心情更糟糕。 秦临渊心中也清楚,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随后扶起甄汨珞:“走吧。” 很快,他们就直接来到勤政殿。 皇上一直都在处理奏折,最近这些天大家都很忙,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皇上自然也是如此。 而看着他们过来,这才将手中的朱砂笔放下,随后说道。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要让你们两口子亲自跑一趟。” 他说着就望向甄汨珞:“你才刚刚受了惊吓,应该要好好休息才行,怎么也跟着他来了。” 甄汨珞闻言,直接就跪在地上,随后冷静的看向皇上说道。 “父皇,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因为遇袭之事,此番有大文章,所以需要亲自向您说。” 她义正言辞的嗓音传遍了每个角落,这让皇上心中有些疑惑。 立马就说:“是秦战瑛干的?” 也不怪皇上会下意识的想到秦战瑛,是他平日里的所做之事,皇上心中也都有数。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戳破而已。 而甄汨珞却直接摇头,这次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将目光放在秦临渊身上。 秦临渊也走上前,像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他讲的语气还算缓慢,而皇上听到了最后,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甚至直接就拍了一下旁边的龙椅,随后怒不可遏的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他早就死了,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隐情。” 这么多年以来,吴王一直都没有闲着,还想着要将自己一举击败,然后登上宝座。 皇上说着也就冷笑一声:“简直是痴心妄想之极,现在的朝廷比当时更加坚不可摧,他怎么可能会成功?” 当年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如今又怎么可能会一血前耻。 听到后也是低头不语,没再开口讲话,因为这不是自己该说的话题。 她时刻谨记着自己不能参政,毕竟面对皇上不得不小心,以免留住把柄被人趁虚而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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