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85章 女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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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是用过早膳的,但是这一道灵芝粉蒸肉饼依旧让他食指大动,多吃了几口。
  徐来见状,又端出来一小盅汤羹:“皇上,这是桂圆莲子汤,有补气安神之效,您喝着也能解解腻。”
  将东西放下,又压低声音道:“张太医看过了,都是养神的好东西。”
  皇帝终于放下最后一丝丝疑虑。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磨人几年的头疾又怎么可能用区区几道药膳能治疗,可是他手底下无数医术精湛的心腹太医都看过没有问题,皇帝只能将一切归结于自己的身子正在好转。
  想到这里,仿佛隐隐作痛的头疾都安生下来。
  ──────────
  十一月中旬,京城。
  从生着暖炉子的戏楼离开,扑面而来好几片冰冰凉凉又莹白的东西落在脸上,顷刻间便融化殆尽。
  甄汨珞的身形站在大门口顿了顿,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胡闻歆也跟了上来:“珞儿,怎么了?”
  “下雪了。”
  这还是今年的的第一场雪,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哪知道不过是听一场戏的功夫,就下上了不小的雪。
  善听楼是京城新开的戏楼,戏班班主原本是南方人,班子里最出色的便是南方文戏,这种心想的花样和唱腔短时间内在京城中掀起了一阵小风波。
  还是康郡王府的华阳县主和安顺伯府的大姑娘极力推荐,这才约了个时间出来看看。
  本来陆月儿也再其中,只不过渭阳侯夫人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孔雀锦到了,临时将小姑娘扣下挑选花样,孔雀锦难得,渭阳侯夫人也不过就得了那么一匹,还是打算在一月份陆月儿的及笄礼上做一身礼服,让小姑娘风风光光的及笄。
  只是让甄汨珞没想到的是,这雪越下越大,不过半日时间就已经没过了脚面。
  这样的天气,马车只怕是不好走了。
  “我府上离得近,反正天色尚早,不如就跟着我回胡家喝杯茶暖暖身子,等雪小一些再回去。”
  甄汨珞想了想便毫不犹豫的点头。
  胡闻歆的大哥本就是再西域当差,原本说好的是调回京城做个京官,但战事一起,又主动和上峰提出回了西域,偌大的胡府现在也就只有胡闻歆一人居住,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雪大防止路滑,马车行驶的极慢,胡闻歆神色恍然地望着窗外,骤然眼中闯入一道身影,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停下。”
  这一声同样叫住了那名扫雪的老者。
  对方生得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孔,大约五十多岁的摸样,鬓角的发丝有些许苍白,在看清马车的主家之时,惊愕地唤了一声“胡小姐。”
  “刘伯。”胡闻歆点了点头,对小侍女岚儿低声交代了一句,岚儿就抱着一柄雨伞跳下马车。
  “还得多谢刘伯提醒我今日有雪。”
  刘伯笑眯眯的:“都是邻里,应该的。”
  胡闻歆对刘伯虽然和颜悦色,却并没有多加接触的准备,只是轻声道谢两句便吩咐车夫离开。
  即便如此,也让甄汨珞嗅到了一丝丝不对的感觉。
  她实在难以抑制行踪的好奇,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见此,胡闻歆却主动说道:“那是赵家的管家,以前也是我们将军府的邻居。”
  她说的是将军府,而不是现在的胡府。
  “赵家老爷十多年前去得早,府上只有赵夫人带着赵公子长大,赵公子幼时也是我兄长的玩伴。”
  甄汨珞动作一顿,心知她不会随意提起一户陌生人家,又着重说了这一位赵公子。
  果然,胡闻歆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前段时间,赵公子登门,说愿意聘我为妻。”
  甄汨珞抱着暖炉的手一抖,心道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胡家是将军府,赵家是读书人,赵公子自幼身体孱弱,小时候两家的孩子还能玩上一玩,等到年岁大了之后,胡原野和赵公子一个习武一个读书,就压根玩不到一块去了。
  赵夫人一个寡妇,难免会遭受一些怠慢,当初胡闻歆的父母对赵家颇为照顾,两家感情还算不错。
  直到胡将军战死,胡夫人殉情,两家的关系才渐渐淡了下来。
  这么些年因为赵公子身子骨不好的缘故,一直都没有娶妻,直到前段时间胡闻歆和离大归,赵夫人主动登门来拜访……
  “这个事情赵公子是怎么想的?”甄汨珞问。
  这个时代对于和离的女子极为不友好,若是那位赵公子并非是因为其母的意思,而是真心实意求取,并且不在意对方先前那段不太好看的婚事的话,倒是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胡闻歆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离开俞家,我又怎甘心再嫁人。”
  “赵夫人和赵公子都是品行端正的好人,一来我并不想耽搁他们,二来也没人规定女子这一生就必须得嫁人。”
  “即便是不嫁人,我也能过得舒坦,如邺王妃那般人,说便说了,又能怎样,你说实话,邺王妃表面上风光,她那点事情上层勋贵都一清二楚,一府三侧妃,最是没规矩,同样也是藏污纳垢之地。”
  甄汨珞听懂了,胡闻歆不是在发愁赵公子是不是良人,而是根本不想再嫁人。
  她目光灼灼冲着身边的女子轻轻一笑,“只要你自己想得开,其他都不重要。”
  没错!
  女子也不是男子的附庸,凭什么只能靠嫁人来成全自己的价值?
  即便是时代背景再严苛,律法官服都准许立女户呢,那些尖酸腐儒,愚昧自大之辈就是说破了天又能如何。biqubao.com
  倒是小丫鬟岚儿满脸呆滞,她家小姐钻牛角尖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她故意让车夫在刘伯面前晃了一圈,就是为了引起小姐的注意力。
  本来以为凌王妃能帮忙劝导两句,没想到凌王妃竟然还支持小姐?
  岚儿只觉得这个世界愈发迷幻了。
  看得出这个小丫头的心眼子,飞羽轻轻用脚尖踢了她一脚。
  岚儿吃痛,不解其意地用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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