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69章 好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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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说年轻时候,便是细数几年前,见识过上万人你死我活的场面,边境凶悍的蛮夷死在他手上的都不知凡几,更何况一群乌合之众。
  甄国公昂首挺胸地坐在马上,眼神凌厉又警惕。
  脱离了人群,车队越走越快,绕过了塌方的地方,上了官道,难民就显得寥寥无几。
  只不过后方那对母女俩却依旧紧紧跟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飞羽等人不做计较,却也不许对方靠得太近,人心隔肚皮,这个乱局的情况下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几个刺客。
  难民们都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就在五日前京城还有消息传过来,刑部的人抓获三名刺客,经查证都是幽州人士,危险的很。
  天子脚下杀朝廷命官都跟切白菜一样,这群刺客说是杀红了眼也不为过,一个个堪比死士。
  赶了一整天的路,一直到子时过半,才终于停在协城治理下的一座小县城外。
  县城里已经宵禁,虽然以国公府的家室递一句话就能叫城守卫行个方便,但未免引起乱子,众人还是选择在城外的小客栈休息一夜。
  子时过半已经是后半夜,这小客栈说不出的荒凉,附近几颗大杨树顶大约是有雅雀扎了窝,凄厉又艰涩的叫声放在这荒凉一片的县城郊外渗人至极。
  小客栈一共就六间房自然住不下这么多人,甄国公却冲着一双儿女摆了摆手:“开三间房吧,你和你弟弟都休息一下,剩下一间谁有个麻烦事可以去收拾一下。”
  小客栈别的没有,当地的百姓酿造的酒水还是有的,他们本来也意不在休息,就是寻个地方避一避这十月的寒风,一群大老爷们喝两口小酒也能熬过一夜。
  甄汨珞没拒绝,她的便宜弟弟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熬不住睡了过去,下了马车一路让逐弈抱着,身上还披着一个小披风。
  昨天还在发烧,一大早就开始赶路,也不怪他这么累。
  将甄明非送进卧房休息,甄汨珞也觉得双眼皮打架,便去了隔壁的卧房眯上一会。
  但是大约是白日里精神太过紧张的原因,闭着眼整整半个时辰都睡不着,再有不到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
  飞羽在床榻的另一边浅眠,亦是劳累一整天,甄汨珞没有打扰她,只是自己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房间大门,去往一楼找店家要些热水。
  做客栈的,店家都是通宵点着灯,此时昏黄的灯光下有十多道黑影。
  逐弈那双正派的眼睛紧紧盯着桌案上的牌,直嘬牙花子,“二十万贯,来。”
  “你小子,那叔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他对面的中年男子摸出一张牌压在那张二十万管上方,逐弈的表情更萎靡了。
  那名中年男子亦是甄汨珞的老熟人,是国公府的侍卫副统领,这一次出门便是由他带着队。
  这群人包括她爹在内,竟然一边喝酒吃花生米一边打叶子牌。
  一只未曾路面的白影半倚阑干,双目通红地看着这群大老粗玩叶子牌手上还不老实,一个劲去摩挲上面的刻字,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甄汨珞:“……”行,叶子牌的主人也找到了。
  底下的人围了三桌,一桌一副,甄国公也不吝啬,叫店家通通上了最好的酒菜,虽然睡是睡不成了,但是吃好喝好玩好的条件还是有的。
  店家只是一对叔侄,本来看到这一群人呜呜泱泱,手上还提着刀剑,个个人高马大的样子还生怕是来打家劫舍的。
  谁能想到对方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除了住店打尖的钱,小费亦是多到手软。
  左右也没有其他客人,叔侄俩笑的满面春风,空闲时还一一给这些金主亲自倒酒。
  只是没等甄汨珞下去,却见她家老爹身后款款走来一道身影,对方头上梳着一个圆髻,两只金钗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摇曳生姿,对方看起来年纪大约四十左右,温婉的面容却难掩年轻时候的风采。
  她总觉得这妇人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没想到这妇人却是直奔着她爹而去。
  对方轻轻一笑,“白日里还多靠着甄大哥这才躲过一劫,不然我那烂好心的傻女儿还不知道要惹来什么乱子,我们孤儿寡母的……”
  “陈秀,看老爷我索子。”
  酒桌上划拳打牌,足以让人完全丢掉平日里的君子架子,即便是甄国公这等人物亦是如此。
  陈秀就是侍卫副统领。
  桌上的几人原本还被妇人的声音吸引过去,这一回自家国公爷又赢钱了,一个个捂着心口,如同掏心挖肺一般痛。
  赢了一把,甄国公将底下收来的银两揣进胸口的衣襟里,这才回头看向那女子,“额……这位夫人,你刚才说你是姓谢吧?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多谢,下令的是我闺女,你们不必来谢我……”
  酒过三巡,他已经有些头脑发热,说话亦是颠三倒四的,只不过一双锐利的虎目依旧警惕着,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那妇人嘴角微微一僵,很快便维持住了笑容,“原来是令媛,令媛是好心人,还多亏甄大哥教得好。”
  甄国公声音不小,甄汨珞清楚地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
  难怪她觉得耳熟,原来这女子就是白日里发善心差点被难民打劫那母女俩之中的母亲。
  她挑着裙摆下了二楼,对逐弈等人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地看向女子。
  对方比她想想的更为热情,女子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
  “小姐果真是貌如其人,贵气美丽良善,我就妍姐儿一个女儿,妍姐儿的爹走得早,又赶上幽州闹灾,这才……一路上无依无靠的,妍姐儿又是个烂好心,若非遇上甄大哥和小姐,还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一只手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摸样。
  甄汨珞抿了抿唇,半晌之后才答道:“也没帮上夫人什么,夫人不必太放在心上。”
  她话音一落,却感觉手腕上一热,垂眸一看,一只碧玉镯子被女子戴在了她手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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