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60章 甄纤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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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得的眼神在秦湛瑛和姬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的衣衫还是方才那一身,上面布满褶皱,姬柔的长发散乱,嫣红的唇角有些发肿,被长发遮挡住的脖颈上显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可见两人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有多激烈。
  “鲁国皇帝陛下,事到如今,两国的和谈又该如何进行?”
  他的眼神带着一分质问。
  然而秦湛瑛却是面色一僵,这一整日下来的事情早已打得他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出声制止:“使臣!本王也是中了歹人的奸计,此事如何能做数?!”
  “父皇……”
  “放肆!”
  皇帝疾言厉色,“朕与使臣说话,哪里有你搀话接舌的份儿!”
  他目光中的冷意仿佛都能形成实质。
  在太医没来之前,皇帝忍着心中的怒火,手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谁是发现这个孽障的人,给朕说清楚!”
  甄纤纤吓得“噗通”一声,以一个五体投地的方式跪到在殿中,磕磕巴巴地说:“皇、皇上,是是民女。”
  “民女在晟王府如厕回去,就撞见……四……邺王殿下和那名公主在一起……民、民女当时吓坏了,碰巧几位王妃都在犀然院,这才……”
  甄纤纤是半点也不敢撒谎,她确实只看到了这些。
  当时被白侧妃身边的人带到犀然院更衣,却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找了个小丫鬟打听了路就离开了,之后打算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取走,却不想撞见林子中有男女私会的声音。
  这种贵人间的事情她哪里敢多看,正打算逃离,却不慎弄出了动静,那男子看过来的时候,她亦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是旁人,正是在邺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四姐夫邺王殿下。
  “是。”襄王妃应了一声,作为长嫂,她率先站了出来,“父皇,儿媳等人本来听说邺王侧妃的堂妹许久未归,想着闲来无事也就逛上一逛,顺带寻人,然后甄小姐就慌里慌张地从后院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
  她余光扫了一眼秦湛瑛,意思不言而喻。
  甄汨珞又补充道:“邺王侧妃受了惊吓,孩子没保住。”
  果然,皇帝的脸色又阴沉几分,怒声骂道:“孽障!你简直荒唐至极!”
  这一出本来就是秦湛瑛和甄羽霜联手安排的,他又岂会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动的手脚,此时一听甄汨珞火上浇油,恨不得站起身将那个女人给活活掐死。
  然而面对皇帝布满血丝的眼神,他也只能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半句,只能死咬着自己是被人下了药。
  还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即便是不回头,秦湛瑛也能知晓,正是他的好皇弟。
  那个本来应该和女子滚在一起的好皇弟。
  那双眼中的嘲弄令他几度羞愤难当。
  徐来叫来了皇帝身边几个亲信的太医。
  太医院首一看到御书房中几个成年皇子甚至皇子妃都在场,顿觉事态不妙,一个个低着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皇帝抿着唇,迟疑地看了一眼越国使臣,才对太医吩咐道:“去给邺王诊脉,看看他的身子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而不是毛病,其余两个太医在院首的示意下率先上前。
  明明十月初的天气北方的京城已经有些许冷意,几人却依旧额角冒汗,背后湿透。
  许久之后,太医院首才跪在地上迟疑地看了一眼秦湛瑛:“皇上,邺王殿下他……”
  砰、砰、砰!
  他的一颗心脏仿佛都能从胸腔跳出喉咙,秦湛瑛下意识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太医浑厚的嗓音清晰的禀报道:
  “皇上,邺王殿下他身子无恙,只是近来天凉,有些受风……”
  皇帝怒极反笑:“朕看他哪里是受风,他分明是中风脑子都不清楚了才是!”
  不管秦湛瑛中没中药,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已经将姬柔架在火上烤。
  八皇子此时倏然走上前去,跪在皇帝面前,看向两人的眼神满是无奈与耻辱,“父皇,求父皇解除儿臣与越国公主的婚约,儿臣……”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来人!传朕指令,姬柔公主封为邺王侧妃,明日即刻抬入邺王府,至于八皇子妃的册封作罢!”
  事到如今,就算八皇子不提,越国公主也不可能再嫁给八皇子,否则皇室的脸面可都要丢尽了!
  姬柔脸色惨白,膝行着上前去拉扯法依则的衣袍,喉咙中发出凄凄的哭腔,“太子皇兄……”
  她是看不起八皇子不错,也不屑于做什么八皇子妃,可八皇子妃再怎么说也是正室,邺王侧妃说来好听,还不就是个妾室?
  在越国妾室跟女奴有什么区别?
  法依则眼神阴鸷,想也不想,重重一脚揣在姬柔胸口,“不知廉耻的东西!明日你就收拾收拾,上邺王府的花轿。”
  法依则的话无疑是肯定皇帝。
  姬柔嫁给谁都是嫁,他要的只有中原的支持。
  只不过侧妃之位终究是差了,那他就必须要娶一个公主来加固这场联盟。
  在场谁也不想触皇帝的眉头。
  亲王只有两个侧妃之位,秦湛瑛有妻有妾,徐妙妙的正妃之位不可能动摇,甄羽霜和周玉露都是出自官员府邸,轻易不可废,那姬柔就只能是个多出来的“第三位侧妃”?
  甄汨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往秦临渊背后躲了躲,打了个哈欠。
  秦湛瑛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甄羽霜生生气的小产,倒是法依则的态度,看起来并不知道事情的内情,至于姬柔为何出现在犀然院,难不成是姬柔背着法依则搞得手脚,却不想给自己使唤上了?
  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事发之后,即便是到了皇帝面前,秦湛瑛的第一想法也是推卸责任,那院子里确实有药不错,只不过白影给换成了更为隐蔽的东西,一通风挥散极快,更别说一路到宫中,早已没有半点迹象。
  “使臣。”皇帝一双锐目看向法依则与旗木得,“此事事已至此,两国联姻依旧继续,朕也不希望外面有任何风言风语拿此事来说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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