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47章 懂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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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林幼学》是不少孩童的启蒙读物,她原以为按照简明非的岁数,读过一些《三字经》、《千字文》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学过《增广贤文》?
  她问了几句,小少年竟然半点也没有迟疑,从背书的解析说得头头是道。
  这么小的孩子读春秋左传大约也是不明就里,增广贤文虽简练,却是句句真言。
  “明非……”
  她话音未落,院子外面,飞羽揪着族长夫人的衣领子活生生将人半拖半拽地拎进了厅堂。
  而后面,一名高大的侍卫钳制着甄羲也将人一同带了进来。
  甄汨珞知道族长那个人,一贯是不爱吱声,实际上并不是他不支持族长夫人的做法,而是他那个人太精明,不愿意做坏人,一边放纵妻子叫嚣,实在拿捏不住才会自己出来摆一堆大道理。
  眼看着这两人,简明非明显是有些惧怕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甄汨珞心底一沉,她爹今日才把简明非带回来吧,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没照顾到孩子,就叫族长夫人这老泼妇和甄羲那小坏种给吓唬了。
  族长夫人眼神左右扫视一圈,没见到老太君,瞧见一脸阴沉的甄汨珞,心中还有些慌乱,却还是自顾自地维持着镇定,“王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纵容下人对长辈动手?谭氏呢,叫谭氏出来,她就是这么对待堂嫂的吗?!”
  族长夫人是一声比一声高,说到最后似乎还觉得自己十分有理,越说越理直气壮,“是你爹请我们过来的,莫不是故意骗着族里玩,摆了一桌鸿门宴?!”
  甄汨珞皮笑肉不笑:“天家都讲究先君后臣,我祖母是朝廷一品诰命夫人,给她气出个好歹来,你担得起吗?本王妃现在就是让人给你二十大板,也没人能说一声不。”
  “你怕是没打听过本王妃的名声吧?”
  这两年关于她的传言都淡了不少,但是提起来也是有名的嚣张跋扈,族长夫人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真遇到硬茬子她比谁都势利眼,比谁都怂的快。
  看对方这一副茫然的表情,显然是并没有打听过,净想好事了,盼着她孙孙一招飞上枝头,白得一个爵位。
  族长夫人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打怵,却依旧不甘低头。
  尤其是飞羽力气很大,表面上看是搀扶着她,实际上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她自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光一扫瞥见略显害怕的简明非,顿时像是找到了什么软柿子,“我说王妃娘娘,你爹若是早有什么外室子,准备接回来认祖归宗,大可不必让我们再跑上一趟,孩子都带来了,你们翻脸不认人,这不是耍人玩呢吗?!”
  简明非年纪小,却也能听懂对方的阴阳怪气,气得小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
  甄汨珞听族长夫人嘴巴这么丑,大概也能猜想到对方在祖母面前是怎么放肆的,心中的怒火再度被撩起。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飞羽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嘴巴子。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响彻整个小厅。
  族长夫人惊呆了,甄羲直接吓到打嗝。
  “你敢打我?!”族长夫人愤怒地大吼,“你这个没规没矩的不肖子孙!”
  人没嚷嚷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飞羽冷笑:“侮辱皇室女眷,打你两下都算心慈手软,按照律法,您这二十个板子是少不了的。”
  甄汨珞爽了,端起茶盏放在唇边悠闲地喝了一口。
  面对这种不要脸的,就得比她更不要脸才行,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你打我祖母!!!你打我祖母!小贱人!”
  让一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句骂声出自年仅七岁的甄羲嘴巴里。
  看起来长相端正的一个孩子能骂出小贱人这样的词汇,可见族长夫人平日里是怎么“言传身教”的。
  甄汨珞可不惯他这臭毛病,当即冷笑对飞羽点头。
  甄羲也没能逃过一巴掌。
  族长夫人见状,顾不得脸上的肿胀与疼痛,好似一头发怒的母豹子将甄羲抱在怀里,祖孙俩哭哭啼啼,那模样简直比窦娥冤还冤。
  族长夫人没等来撑腰的,反倒等来小厅外一道冷然的叫好声。
  甄国公双手被在身后,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官服,赤金革带束在腰间,更衬得人英武高大,又是武将出身,身上杀伐之气浓烈,族长夫人被吓得一哆嗦,随即嚷嚷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飞上枝头就不认得亲戚了?!当初你爹英年早亡,族里都是怎么照顾你们娘俩的?”
  甄国公冷笑。
  幼时父亲早亡,母亲娘家败落,确实得以在亲戚中借米借粮度日。
  但他十四参军,此后的军饷、立功得到的赏赐,又有哪件没送到族里?
  二十余岁得封京官之后才入京久居至现在,给族里捐过学堂,翻修过祠堂,族中谁家日子不好过,不说旁的,金银之物从来没吝啬过。
  论起恩情,能还的早就还完了。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斗米恩升米仇。
  不顾族长夫人的叫骂,甄国公冷笑着说:“大伯母,您还是省省吧,本官这个女儿就连我自己都管不住,嫁到皇室那就是皇室的人,你最好掂量掂量有几条命辱骂皇室中人。”
  族长夫人就属于那种没理都要找三分的性子。
  正准备说他们一家子欺负自己这祖孙二人,却看见甄国公的背后,族长抿着唇,脸色阴沉地走进来,当即闭上了嘴。
  “贤侄,这蠢妇在老家呆久了,没有什么眼力见,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族长夫人显然不服气,却又顾忌什么似的不敢再将不满宣之于口。
  族长又将眼神落在有些怯生生的简明非身上,轻轻地笑了一声,“这孩子是谁家的?既然贤侄你已经有继子人选,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明日老夫就带着贱内与羲哥儿阳哥儿搬到外面去住,本来手上也有些闲钱,在三朝街买了一套二进的小院,贤侄若有时间可以去逛一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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