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38章 义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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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俞檀来说,胡闻歆为他打点的事务他可以记在心上,但却不能容忍对方说出来挟恩求报,尤其是那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就好像自己是吃软饭的一般。
  他的脸色难堪的紧。
  柳真真见势不对,哽咽起来,她一手捉住俞檀的袖子,连连摇头,“檀郎,真真、真真明白的,你以后要好好照顾逊哥儿和悦姐儿,真真可以离开,从此不再打扰你和夫人……”
  胡闻歆闻言,“噗嗤”一声嘲讽地笑了出来,看向两人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世间绝无仅有的大傻子。
  “你也别在我这哭哭啼啼,怪晦气的,贵妾可是要到官府上备的,俞檀,你不会忘了柳真真是什么身份吧?”
  罪臣之女不充入教坊司那是因为她爹官职太低微,甚至连教坊司都不配进入!
  柳真真可不光是罪臣之女,曾经还流落风尘,但凡有些规矩的人家都不会让这样的人沾上边,他也不怕污了门楣!
  俞檀的脸色一僵,苍白的唇瓣抿起,欲言又止地想要张口。
  却听胡闻歆重重一下,将茶盏放在桌案上,“你不会是想让我再帮你托人帮忙吧?俞檀,你哪来这么大的脸?我实话放在这,就你那点俸禄都不够上下打点的,你老娘喜好金银玉器,哪一样不是出自我的嫁妆?有我在一日,柳氏和她的外室子是注定不可能进这个大门,若是想进也可以,我们和离,从此男婚女嫁自然各不相干。”
  “胡氏!”俞檀脸色惨白,大声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就因为一个妾室你要和离?你们胡家就是教导你如此善妒,眼中容不下人的吗?”
  “对!”
  小厅外传来一阵连哭带嚎的声音:
  “我不同意!谁家的男儿不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就你这么小心眼,连个庶子庶女都容不下?你可知你闹上这一场,让我们俞家面子上有多难看?胡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即便早就不将这一家子放在心上,听着老太太一口一句的诋毁辱骂,胡闻歆的心情也凉了半截。
  没错,俞家这娘俩从没将自己当成过一家人,她在老太太看来就是一个有钱的冤大头,在俞檀看来就是一个有人脉,可以为他的仕途保驾护航的工具。
  现在她们的日子平稳顺遂了,便迫不及待将柳真真和两个外室子接过来,好在她从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许并非是她和这娘俩的相处方式有什么问题,根本就出在这娘俩身上,她们的根,她们的良心都烂透了,竟然还有脸来指责自己。
  她看着跪在地上满面泪水的柳真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嘲笑。
  柳真真当年也是被俞家母子抛下的一个,现在以为当个贵妾就有好日子过?她莫不是在做梦。
  俞檀只知道画大饼,柳真真却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若想为她洗白身份,那唯有替其父平反,别说柳真真的父亲是真贪污纳垢,就说俞檀想要颠倒黑白,他那点不足为人道也的官职配吗?biqubao.com
  没有胡家的庇护他到现在还只是个七品小官呢!
  岚儿顺着主子的目光,从首饰匣子中取出来一张薄薄的纸。
  胡闻歆申请淡淡地将纸张打开,放到桌案上,“这是和离书,把它签了,咱们两家好聚好散,要是不签那我和俞檀就义绝,我兄长已经从西北回来,你们若是想拖下去闹腾那大可以闹,我宁可不要这名声,也非得义绝不可。”
  胡原野从西北回来得上司引荐准备进京城三军营,说来还有些巧,甄国公恰好掌管在川山庶卫营。
  “不行!”
  率先坐不住开口的是俞老夫人,她一张褶皱的老脸上满是慌乱,“胡氏,你和檀儿成婚小三年,我不信你们没有感情,闹什么和离义绝啊?不就是一个妾室,你若是在意……”俞老夫人咬了咬牙,“让柳氏从哪来的回哪去,两个孩子是我俞家的种,我亲自放在身边教养,绝对不碍你的眼,胡氏,你们可千万不能和离!”
  俞老夫人目露悲戚,好似真是什么疼爱儿媳妇的婆母一般,如果不仔细看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还当真演的出几分真情实感。
  “母亲!”
  俞檀连忙阻止,“真真跟着儿子五年,您怎么忍心让她离开?”
  这大堂内除却俞檀,俞老夫人、柳真真皆在各哭各的,各有各伤心之处,见此两个孩子也不禁悲戚地抱着柳真真的衣角哭起来:
  “娘,你可千万不能扔下我们啊!”
  ‘’爹是不要娘了吗?爹是为了那个女人不要娘的,爹……”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的是女孩儿叫俞悦,今年才五岁,小的那个叫俞逊不过三岁出头。
  都说孩子眼神是最纯真的,胡闻歆却清楚地在那两个孩子眼中看到了憎恨与恶劣的情绪。
  大戏唱到这个地步,胡闻歆有些烦了,那张和离书还摆放在桌案上,她动手敲了敲,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把字签了,你们一家五口爱怎样怎样,从此与我胡氏无关。”
  她一双明眸好似尖锐的利剑,寒芒毕露,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俞檀:“签了。”
  “不可能!”
  俞檀心下稍定,“你不过就是不满真真和孩子的存在,我是不可能和你和离的,真真可以做贱妾,其它的等我们晚上再商量,今日不可能和离……”
  在柳真真震惊的眼神中,俞檀唇瓣紧抿,收回被一双儿女久久捉住的袖子,神情看不出喜怒:‘’和离不可能,也绝也不可能,我已经让真真留下来做个贱妾,你应该消气了吧?把逊哥儿和悦姐儿放在母亲院子里教养,保证不会有人挨着你的眼……我们俞家没有和离,只有丧妻!”
  “啪!啪!啪!”
  三道掌声以作回应。
  甄汨珞顺着婢女岚儿的指引一路走到小厅,笑吟吟地说道:“长见识了,不许女方和离,只许丧妻,莫不是还要害人命不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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