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253章 漠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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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寻常万寿节,对于已经就藩的藩王来说,无非就是献上宝物为皇帝贺喜,东西到了也就罢了,而皇帝的意思分明是将他们叫回京城然后就不用回封地了。
  这才刚帮皇帝解决了越国的乱象,就被恶心了一口,她怎么都觉得憋屈极了。
  给足了赏钱,几个小内侍欢快地离开了。
  她感觉有一双温热的手臂为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厚重的貂裘披风,又顺势抱走了怀中的小景曜。
  秦临渊嗓音很是平静,听不出半点喜悦或愤怒,只是淡淡地说:“不用在乎,反正还有三个月,回去又能如何,咱们在徐州的根基已经稳了,军权都是我手上,回去也好,还能让你多跟岳父祖母那边见见面,两位老人都还没见过咱们儿子呢。”
  甄汨珞就是纯粹膈应这种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她看向毫无察觉还在傻乐懵懂无知的儿子,颇有些无语,“若是咱们俩回去半个月时间即可,带着儿子就提前一个月时间走吧,平时还能多歇歇,免得儿子岁数小水土不服。”
  小景曜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在背后掏了掏,猛地展开,掌心竟然还躺着一朵已经被“肢解”的红梅,那梅花可怜兮兮的,悲惨极了。
  飞羽眼神一紧,故意说道:“小世子是在给王妃献花呢,才几个月大就这么懂事了。”
  甄汨珞嘴角抽搐地盯着那朵花,骤然看见了小景曜背后一棵已经秃了半边的梅花树,捏了捏儿子白嫩可爱的小脸蛋,责怪道:“你小子薅羊毛也别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多少也得适可而止。”
  ──────────
  “呱,呱……”
  “呸!真晦气!”甄羽霜身边的婢女玉蓉冲着那飞走的乌鸦狠狠淬了一口,“现在就连这种晦气东西都能在咱们府上踩上一脚,当真是世间万物都拜高踩低!”
  “玉蓉你别说了……”另一名婢女玉芷对她使了个眼色。
  甄羽霜神情淡然又麻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乌鸦飞走,喉咙之中溢出一声苦笑。
  可不是,树倒猢狲散,如今邺王府不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吗?
  从御林军入府搜查之后,他们好像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于是邺王府上下才得以逃出生天,不过圈禁是跑不了了。
  自从那日之后,徐妙妙变得更加狠毒怨怼,府上的吃食都是宫里送来的,下人根本不许离开,已经有好几个下人趁着半夜打算偷些东西离开王府,却被看守在外的御林军发现当场诛杀。
  后来也就没人再敢逃跑了。
  不到一会玉芷又匆匆跑了回去,低垂着头胆怯地说:“侧妃,该用膳了。”
  她打开那食盒,甄羽霜轻轻扫了一眼,满眼讽刺。
  玉芷很是害怕,生怕主子当场发作。
  食盒里放着两个冰凉的馒头,旁边只有一道看不出是什么菜叶的水煮青菜。
  甄羽霜面无表情地说:“我不饿,你们俩分了吧。”
  大厨房还有点良心,送来的起码不是馊的,现在好东西都供着前院和芙蓉阁,以徐妙妙对她不待见的程度,竟然还让人给她送饭,当真是讽刺至极。
  昨夜她忽然梦到当初大婚那一日,她在姨娘含笑的眼神中戴上红盖头,她当时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欣喜雀跃的笑意,然后牵着心爱男子的手与他拜堂。
  梦最终定格在她当时羞怯的眼神上。
  她成了他的侧妃,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妾,一个可以任人羞辱作践的妾室,如果是从前她还能买通一些狱卒让他们对牢房里的姨娘多加照看,那么现在她自身难保,更何况她的姨娘。
  秦湛瑛自从被御林军待会府中,便一直闷在前院日日酗酒度日,据说姜家人也被以谋逆罪打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具体的罪名并未对外言说,皇帝觉得这是一桩丑闻,不许人提起。
  甄羽霜仰头看了看外面飞来飞去的雀鸟,第一次感到十分迷茫。
  她是不是错了。
  不该爱上这个男人?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名声、身份,与娘家决裂,嫁到这座王府做一个低贱的妾室,而他呢,他都做了什么?他令娶高门贵女,害她身陷囹圄之后,如同一个废人一样躲在前院喝酒买醉。
  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真的不知道吗?
  不,秦湛瑛他肯定知道。
  但是他不敢质疑徐妙妙,因为现在能帮他的似乎只有那个应付的嫡妻和不受待见的侧妃。
  那两人一个出身学士府,一个出身御史府,哪怕曾经在他面前再卑微,如今也是他不得不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所以他漠视、纵容了徐妙妙对自己的折辱。
  甄羽霜心中闪过一抹怨恨又厌恶的情绪,她到底为什么要爱上这个毫无担当、虚伪至极的男人?
  甄羽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卧房挑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衣,然后拿了一只素簪束起长发,她坐在琉璃镜前用脂粉轻轻地画了个淡妆,让自己显得更为憔悴,楚楚可怜,引人怜惜。
  徐妙妙的娘家是秦湛瑛的救命稻草,那秦湛瑛同样也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反抗不了徐妙妙,只能以此示弱来讨好秦湛瑛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她已经见惯了国公府的冷眼,出事之后她不是不想联系一下娘家,父亲早年战功赫赫,而且她早就知道皇帝在找国公府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很重要,她想,如果父亲肯献上那个东西,皇帝未必不会施恩让自己离开邺王府回到国公府。
  只是很可惜,她花了全身一半银钱才收买的一个御林军告诉他,国公爷说路是四小姐自己选的,自己就走到黑吧。
  甄羽霜这才恍然惊觉,她已经彻底成为了爹和祖母的弃子。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对长姐倾尽所有,对自己却这般狠心无情?
  若不是父亲从小的偏爱,她未必会想和甄汨珞作对,未必会生出抢走甄汨珞未婚夫的想法。
  不过她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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