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样好似在说:猫爷驾到,你们几个凡人还不赶紧闪开? 它这一蹦,惊起了几只树上的鸟儿,惊慌地飞离周围十米开外。 小橘子呜咽了一声,竟走到甄汨珞脚边,仔细看它嘴里还叼着一朵红艳艳的梅花。 阿澄惊呼一声,“小橘子也快成精了!它竟然给王妃送了礼物,真聪明呢!” 也不知道猫爷听没听到,小橘子倒是兴奋地围着阿澄绕了一圈,有橘有白的猫毛曾在了阿澄的裙摆上。 甄汨珞才刚捡起地上的红梅花,面对儿子好奇的眼神,含笑将梅花戴在了他头发稀疏的耳畔。 小景曜穿着一身的大红鲤鱼的小袄子,眨了眨眼睛,头上还戴着一朵红梅,根本看不出男孩儿影子,反而是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更像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世子长得可真好看,眉眼像王爷,嘴巴像王妃……”阿澄巴拉巴拉把小家伙吹上了天。 甄汨珞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哪里长得像自己,冷哼了一声:“这小子眼光不好,长得不像本王妃。” 飞羽和阿澄两个人笑作一团,非说小景曜漂亮,若是个女孩容貌定然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小景曜大概也听不懂,只是觉得身边两个人都在释放善意,他也乐得捧场子,不住的拍手,活像是恭维两个人的话。 府上有两个成了精的,以前是小橘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景曜。 陆月儿一进入飞花筑便见到此等场景,她惊讶地出声唤道:“珞姐姐!” 陆月儿来的几次小景曜都被秦临渊截胡走了,因此她现在对小外甥还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声”,这一次可算见到了,激动地她手都有些颤抖。 “珞姐姐,我和我娘做了些糕点,特意给你送来……这个就是小外甥吗?长得可真……漂亮。” 陆月儿紧张的憋出两个字,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小景曜看,小婴儿年纪小的时候都是圆脸圆眼看不出眼型,但小景曜生得眼睫乌黑纤长,好似小扇子一样,小鼻子小嘴巴无一不精致,当真是不像男孩…… 陆月儿深呼一口气,尽量柔声问道:“你就是曜哥儿吗?我是你娘亲的朋友,以后要叫姨姨,姨姨给你做好吃……” 原本没指望小景曜能听的懂,却不想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中气十足地“啊”了一声,就好像在回应陆月儿似的。 甄汨珞捉住儿子的手,让陆月儿摸了摸,笑道:“这小子平时谁都不搭理,这还是第一次回应呢,他这是喜欢你。” 小景曜在陆姨姨着收到了不少宠爱与关怀,陆月儿离开的时候,陆月儿都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首饰都拔下来送给他。 最后甄汨珞拦着,陆月儿这才作罢,留下了一对白玉手镯和掐丝金钗,小景曜又得了三件战利品,美滋滋的去摸那玉镯,就连睡觉都得要娘亲给他塞到被子里。 甄汨珞面无表情地把那对玉镯塞进儿子的小被子中,而钗子被偷偷的拿走了。 看着小景曜乖巧的睡姿,她忍不住戳了戳那莹白如玉的小脸蛋,绵绵软软的,也难怪大家都喜欢戳小景曜的脸。 不过这小子还在襁褓里就会勾的姑娘家给他送首饰了,将来长大了不会是个吃软饭的吧? 她越想越犯愁,趴在床头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小景曜嘴里嘟嘟囔囔,时不时吐个泡泡,就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没注意。 秦临渊走上前去瞧了瞧小景曜的睡姿,略显郁闷地说:“阿珞,你最近都没怎么理我,就算有了孩子,我也不是无一用处吧?” 甄汨珞闻言一笑,随即拉住他的手:“王爷,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疼咱们儿子,那不也是因为他是咱们生得,你儿子的醋你都吃?” 秦临渊听着这话,心中稍稍得意,这臭小子是沾了他爹的光,否则阿珞都不会多看臭小子一眼。 不知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微微一暗,状若不经意间地说:“姜家完了,算是替你和臭小子出了一口气。” 甄汨珞表情一怔,又问:“姜家怎么了?” 身边的男人似笑非笑,趁着她愣神之际,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摆,摸着掌下温润如玉的触感,又开始心猿意马,还故作平静地说:“皇后已经‘病重’,过不了多久就该暴毙了,她敢给你和孩子下毒,就该料到有今天这一日,不是凌王府的人亲自动的手,下面的人只是稍作引导,就立马有人上了勾,主动搭上线。”m.biqubao.com 甄汨珞微微瞪大眼眸,什么情况?她还在逗孩子玩,皇后怎么就垮了,还过不了多久就会“暴毙”?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秦临渊失笑,左手愈发放肆,“你肯定想不到,是晟王做的,也正因如此,姜国公才会迅速的倒下,毕竟是熟人嘛,手上捏着不少把柄。” 他就是不愿意在阿珞面前提秦湛瑛那个男人,尽管他心中一清二楚,阿珞对秦湛瑛只有满心厌恶,也不愿提起,一想到两人曾经还有婚约,而秦湛瑛不仅换亲还找……他就满心戾气。 “晟王?” 这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是因为皇长孙?”甄汨珞一直在心中怀疑,皇长孙没准就是被皇后暗暗下的手,包括白侧妃之前那一胎。 “嗯。”男人低哑的嗓音微微叹息一声,单手改做双手,“阿珞,我们好久都没有亲热了,现在能不能……” 小景曜已经出生两个多月,甄汨珞身子养得好,但之前两人也没做到最后一步,说起来她也有点……甄汨珞动作响应了自己的心声,耳尖泛红,轻咳一声:“你等等,我把孩子给飞羽带出去。” 男人眼神大亮,好似一只被安抚乖顺的狮子,等着将他的幼崽扔给别人照顾。 送走小景曜后,甄汨珞出动凑上前去,献上自己的双唇,抱着心爱的男子共同沉沦在爱欲之中,卧房里是两人压抑的轻吟,一室旖旎。 可偏偏有人专门跟自己的爹娘作对,只听一声大哭霎时传遍了半个王府后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03/69198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