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王爷和王妃不也是京城来的吗?好在甄汨珞并不在意,两人呵呵一笑而过。 几日时间一瞬而过,今日是个大晴天,甄汨珞心情好,搬了一把躺椅悠闲地在院中晒太阳。 王府的花匠手艺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催生了几株白茉莉花,甄汨珞喜欢这个味道,几乎每天都得来歇一会。 “飞羽姐姐,你慢点,我打不过了。”阿澄惊慌的声音掺杂着求饶的味道。 “你这小丫头最近一定是疏于训练,武功都这么弱,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你从王妃身边调走!” 阿澄又讨饶:“飞羽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你可千万别让我走,王妃身边全是好吃的,嘴巴早就养刁了,你把我调走信不信三个月就能收到我饿死的尸体?!” 甄汨珞被逗得“噗嗤”一笑。 飞羽收了武器,还有点失望,甄汨珞又轻唤一声“白影”把人叫出来跟她对打。 白影武功和飞羽不相上下,两人一你招我一式,还当真有点看武侠剧一样的感觉,甄汨珞在心里冒出了小九九,她想开一家戏楼,然后自己写画本子。 什么江湖上的爱恨情仇、霸道总裁的落跑小娇妻、狗血的欧式婆媳妯娌大战、重生大女主复仇爽文…… 她想得入迷,就连两人何时住了手都没注意,飞羽走上前,用手帕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稍微喘着粗气说道:“王妃,你这新武器可太猛了,一刀见血,最关键是轻巧灵便,若是军中能人手配备一把,我感觉近战的话会比现役的军刀还好用。” 飞羽摸着那把形状略显奇怪的刀,依依不舍。 这种刀刀身呈棱形,三面血槽,她面前正摆着几个长度不一的刀口,其它那几把都未上刀柄。 “喜欢?”甄汨珞挑眉挑眉,含笑道:“那一把就赏赐给你了。” 飞羽从前是镖师,后来又进了暗卫营,一辈子习武接触武器,当然明白对于武者来说一把凶悍的佩刀有多重要。 甄汨珞笑着摸了摸其它几个刀口,在飞羽虎视眈眈地眼神下,又连忙收了手。 “这种刀叫三棱军刺,某位先人在书中记在过:‘既破我斧,又缺我锜(qí)。周公东征,四国是吪’。” 飞羽没听过这句话,也不知周公是谁,但看着这把刀,莫名就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大约还是她书读太少,她不禁感慨,这玩意若是巷战,冷不丁扎一下,那可知要命,不过看王妃的意思,好像有意大批量生产,估计要送去前线,她又开始兴奋了。 望着这把刀,甄汨珞凝眸有些走神,也不知道阿渊在千里之外的扬州怎么样了? 府上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向远处飞去,小橘猫不甘心,跳上墙想把鸽子留下,却因为体重太胖,一个虎扑摔在了花丛中,委屈的呜呜直叫。 ────── “是霍校尉,开城门将人放进来。” 看门的哨兵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霍遇,与同伴一起开了角门。 霍遇接连几天的赶路脸色晒黑了三个度,不过一想到回去就很能和陆三娘定亲,他又美地像条傻狗一样嘿嘿傻笑。 哨兵奇怪地问:“霍校尉回一趟夷陵城拉粮草,这是遇见什么喜事了?” 霍遇哼笑一声,双手背后,朗声说道:“小爷我打完仗回去就要定亲了,到时候请兄弟们都来喝喜酒。” “大喜事啊,不知道嫂子谁谁家的女子,那定然是纤姿国色,才能让咱们英明神武的霍老大动心!” 霍遇拍了拍那哨兵的肩膀,吹了个口哨:“好小子,会说话,赶明小爷请你喝酒去。” “对了!”他话锋一转,拍了一巴掌脑门:“差点忘了正事,王爷呢?我要赶紧拜见王爷,把粮草充公。” “王爷今晨带去党上县攻城了,苗校尉和乔校尉、岑校尉也跟上去了。” 霍遇眯了眯眼,他可不能输给这三个小子。 等了一下午,天都快黑了,踏踏的马蹄声随着飞扬的黄沙向军营而来,队伍里的将士个个面带喜色,即便身上满是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冲回营帐。 “王爷生擒了越国太子!” “越国太子?” “对,被神机营的苗校尉押着正往回赶。” 一石激起千层浪。 霍遇跑到主帐的时候还听见苗贺清大大咧咧的吹牛逼:“你们当时没看见,城破的时候法依则把他的副将推出来挡刀,王爷一弓三箭,把法依则的马给惊了,当场把法依则摔在地上,小爷我眼疾手快,揪着法依则的头发就给架了起来!没看见小苗校尉的英姿,是你们没福气……” “苗贺清,你快别吹了。”霍遇小跑上前,对着好友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不客气地说:“你都能给自己吹天上去,小爷我都替你尴尬,出门别说认识你霍爷。” “霍遇你踏马的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半个多月不见人,行啊你,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两人还没等噼里啪啦地打起来,就被闻讯而来的唐将军带进了主帐。 入目的就是一个形容狼狈的男子被锁链绑着,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歪七扭八的鞭痕,旁边两个手持锁链的将士正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虽是将其残杀泄恨。 “这就是那个狗日的越国太子?”霍遇挑了挑眉。 那男子也随着他的声音循着抬起头。 他发黄的头发胡乱地披在肩上,一张脸生得粗狂中带着几分野性的俊朗,但一双猩红的双眼散发着阴鸷之气,让人下意识便觉得胆寒。 霍遇可没忘记,这法依则可是鼓动军士吃过人的,他当即上前对着法依则的肩膀狠狠踹了两下。 法依则瞪着眼睛用不知什么意思的越国语言疯狂地咒骂。 霍遇冷笑一声,到这地步还不老实,嘴上呱唧呱唧说着鸟语,他学过一些越国语言,知道法依则骂的有多难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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