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我回来陪你吃饭了!” 阿诺从被少影活捉开始,就一直穿着那件老妪的衣服,洗去了面上的妆容,倒是个漂亮的越国女子。 风影嘿嘿一笑,端起地上那盘“菜”,亲自夹起一块喂了过去…… 只见阿诺惊恐的瞳孔猛缩,眼中却尚有狠毒,她狠狠地将少年推到牢房上,风影发出一身较为痛苦的闷哼。 他的笑容变了,变得愈发灿烂,“不吃怎么行,不吃你活不下去,不然把事情交待出来,我放你一条死路?” 这个女子叫做阿诺。 阿诺,和阿珞听起来还是有几分相似。 甄汨珞恶心的不行,向身侧退了两步,却恰巧注意到了风影端着的那盘东西。 人的手指头、眼珠子、耳朵…… 看来这个叫风影的孩子确实有几分精神上的问题。 风影已经按着阿诺将东西倒进她嘴巴里了,甚至用刀在她嘴里帮助咀嚼,过程中会不会伤到舌头口腔可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不爱吃呢?你们越国人不是最爱吃这一口吗?” “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在交州你们越国蛮子杀过多少人,将女子侮辱而死后,将其活生生丢进沸水中烹煮,我以为你们很爱吃呢!” 风影面上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底却尽是恨意与冷光。 就在此时,一双温热的手搭在他的头顶,甄汨珞用力地揉了揉,轻叹一声:“小朋友,审讯就审讯,别玩这么多花招,恶心人。” 风影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摸他的头,若是旁人他一定也要请客吃“饭”,只是,摸他头的人是他的女主子。 他又听那人若有所思道:“回去之后,本王妃会让人配一些令人神志不清的药,你可以拿来试试,这个叫阿诺的比较重要,别把她弄死。” 离开这座院子,甄汨珞仿若回到人间,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五只乌鸦为什么是红眼睛。 她对飞羽叮嘱道:“给风影备上安神药。” 那小子,就跟个小疯子似的。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风影对越国人有一种超脱寻常的恨意。 可能也是战争中的受害者之一。m.biqubao.com “嘎巴。” 甄汨珞脚步一顿,这里寸草不生,更别说枯叶,她是踩到什么东西了吗? 将脚挪开,露出那东西的模样,八条腿黑甲壳,两只爆裂的眼珠炸开一滴鲜血似的东西。 虫子乃是冷血动物,她还从未见过虫子流血的场面。 甄汨珞忍着恶心,对飞羽询问:“这是什么虫子?” 难道是鲁国的特殊物种,她以前从未见过。 飞羽瞧着那长相一言难尽的虫子,强行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属下不知,属下此生从没见过。” 甄汨珞不知怎的,心头骤然涌起一丝丝灵感,却并未被她捉住。 只能蹲下身子盯着这只死相难看的虫子发愣。 过了许久,她抿了抿唇:“飞羽,我们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这种虫子。” 这种事情自然不用她来做,但甄汨珞非要亲自寻找,白影无法只能从暗中出现一同来寻。 “王妃,你别看风影这地方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其实因为他牢房里那些死物的缘故,不少毒虫蝎鼠都爱聚集,出现一两个诡异的东西也正常。” 白影嘀嘀咕咕打发时间。 这一找还真就叫三人找到了五只一模一样的。 白影忍着恶心捏起一只又去牢里问风影。 最后回来说风影也没见过这种虫子。 甄汨珞觉得诡异,“徐州志上并无此虫,最近真是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稀奇古怪。 对,稀奇古怪! 甄汨珞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亮光,连忙起身对几人吩咐道:“把这虫子安放好送到我的药房里,再找一只鸡来,还有陆月儿那边去查查。” 她只觉得最近一直浮现在心头的疑影一瞬间散去了。 怪病、怪虫、险些坠落,这处处都是冲着陆月儿去的,陆月儿那病绝非什么偶然。 风影在他的牢房里穿梭好几年,从没见过这种虫子,而恰恰是几日前王府遭到越国死士的攻击,这里才出现几个虫子。 说不定就与越国人有关系。 她要赶紧做个实验,试试那虫子能不能寄生。 但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陆三娘就危险了…… 她钻进小药方,弄了几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罐子,将虫子扔进去,点了一滴营养液,其中有两只半死不活的,也不知还能不能实验。 此时白影按照她的要求抱了一只秃毛母鸡走了进来,鸡虽然秃了,但还是活蹦乱跳的。 甄汨珞想着,直接用镊子捏起一个死虫子喂鸡,那鸡却不肯吃。 其中一只半死不活的虫子从营养液中滚了起来,艰难地向前蠕动着,甄汨珞想了想,将母鸡翅膀上割下一块伤口,随后用镊子捏起那只最健壮的放在伤口旁边…… 有白影压着,那鸡根本不敢动,虫子晃晃悠悠,闻到血腥味的一瞬间通红的眼珠开始变绿,如同饿狼一般,拼命地撕扭上前,然后,只看它敞开嘴疯狂地撕咬起皮肉,在触及到血管的一瞬间,嘴巴大涨,吐出脓液,瞬间融入血管的血液之中。 那只鸡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事情,除了因为疼痛而挣扎,依旧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甄汨珞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绷不住。 恶心死了。 他们得好好捋捋,刚才那一幕太刷新认知。 “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吗?”飞羽喃喃自语。 甄汨珞仅仅是一瞬间的怔愣,立即就将半死不活的虫子从鸡翅膀上扒拉下来,重新放回玻璃罐子中。 她确定了,这的确是寄生的一种方法,大虫就叫做“母蛊”,而甩进血液中的玩意,会在猎物的身体里形成“子蛊”。 只是,这两方又是如何联系的?如何催动子蛊?被寄生的载体又会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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