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147章 斥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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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结束之后,甄羽霜指尖在秦湛瑛光滑的胸口来回打转,不知想到些什么,眼神微微一动,“爷,霜儿想起一事,如今凌王得令在交州打仗,难免会笼络军官,爷不妨请皇上以凌王无子为由,封两位侧妃送到边关去。”
  “一来这些女子有圣谕为凌王开枝散叶,二来边关的军士们也会觉得凌王带女人在战场上贪图享乐,不堪大用……”
  此计可行!秦湛瑛眸子微微一亮,赞道:“霜儿真是本王的解语花智多星。”
  甄羽霜羞赧地垂首不语。
  甄汨珞!
  是那个女人害得自己沦为侧妃,如今只能对着徐妙妙伏低做小,甄汨珞凭什么能和夫君恩恩爱爱?
  听说凌王即便到了徐州也依旧没有纳妾,那女人凭什么呢……
  “皇上,臣昨日说到《后汉书·朱冯于郑周列传》,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礼而动。智者相时而作,能够顺应时代潮流,愚笨的人却违反历史潮流而动。”
  “前朝旬英宗风流放肆,不顾臣子劝告,饲后宫八百余同榻之女,不发展民生,反而日日寻欢作乐,所以旬亡矣。”
  “《韩非子》早有言,后妻淫乱,主母畜秽,外内混通,男女无别,是谓两主;两主者,可亡也,而后妻贱而婢妾贵,太子卑而庶子尊,相室轻而典谒重,如此则内外乖者,可亡也。”
  “邺王殿下。”
  方才讲话之人放下手中的书籍,笑吟吟地抱拳行礼。
  “祁大人免礼。”
  秦湛瑛上前给皇帝行过大礼,状若无意地扫过那名青年。
  那人身长玉立,笔直如松般矗立在殿中,即便在皇帝面前,依旧神色恭谦举止从容,穿着一件明红色的官服,衬地对方唇红齿白,俊美无涛。
  新鲜出炉的探花郎祁忪戊。
  殿选之后,皇帝将三人带入御书房谈话,后来就将祁忪戊放进翰林院,日日入宫读书讲解。
  本来最近皇帝心情很是不好,一来是越国蛮夷猖獗,在失去的城池大肆屠杀,二来是他向秦临渊低了这个头,害怕对方再度掌权,闹出五年前那件事。
  秦湛瑛眼神晦涩,父皇最忌讳这些,而祁忪戊所讲的《韩非子·亡征》说的是皇权王朝四十七种亡国征兆,他在父皇面前侃侃而谈,无所遮掩,父皇却反倒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
  “老三,你如今也娶了王妃,日后也当为皇室开枝散叶,为朕解忧……”
  昨日是邺王大婚,皇帝与皇后为其主婚,今日新婚夫妻俩入宫谢恩,才刚去了皇后那,徐妙妙惹得皇后很是高兴,秦湛瑛想着皇后对霜儿的冷言冷语,心情烦躁,便来了御书房外。
  一听皇帝这话,他眼神一亮,状若无意地说:“听说大皇兄院子里的楚侧妃有喜,二皇兄那边的白侧妃也有七个月了吧,儿臣总难免想起至今膝下空空的凌王。”
  “王弟正在前线,这刀剑无眼,若有不好……父皇不妨为王弟选两位侧妃跟随,没准就……”
  “够了!”皇帝冷声打断了他。
  他巴不得秦临渊无子,还上赶着给送人?
  “大敌当前,他是一军统帅,最该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地夺回城池,岂能沉溺于女色之中?”
  “方才祁翰林说的,妻贱而婢妾贵,太子卑而庶子尊,你都听到狗肚子里了?”皇帝眸光幽深,周身散发着怒气,“总有御史弹劾你宠妾灭妻,先前你表妹的事都是皇后收拾残局,本来以为你娶了正妃就会清醒,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主次不分,不堪大用!”
  秦湛瑛身形一僵。
  不堪大用!
  父皇这话若是传到朝野耳中,自己这半辈子积累起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谁也不会扶持一个皇帝口中“不堪大用”的皇子。
  他立刻跪在地上,一副悲痛至极的模样:“父皇,儿臣知错,是儿臣想差了……”
  皇帝冷冷地哼了一声,本来情绪还不错,现在是看着这个儿子就心烦。
  他此时应该去皇后宫中喝媳妇茶,这回也没了心,向御书房而去。
  祁忪戊正歪着头看热闹,见此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跟上皇帝的脚步,心中充满幸灾乐祸。
  太好笑了!
  今上较为重视嫡庶,因此秦湛瑛这个皇后所出的皇子才能被大臣所推崇,也因此好友秦临渊受过不少白眼……可这个邺王吃尽了嫡出的红利,竟然为了庶出的庶妃去违逆皇后,冒犯皇帝,他简直是少有的大傻子。
  要是没有中宫嫡子这层身份,估计早就被襄王贴脸开大了吧!
  也不枉费这段时间自己吹了这么多耳旁风。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写信,找秦临渊多要点赏玩之物,当铺的生意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要不然他就只能把皇帝赏的御赐之物磨了编号,炼了回炉去补窟窿了。
  “喵呜!~”
  一只信鸽扑棱着落在树枝上,听见那一声猫叫吓得将脑袋缩进了羽毛中。
  “喵呜!~”
  小橘子又叫了一声,兴冲冲地盯着它,恨不得飞窜上树把这白生生的小玩物拖下来。
  “小橘子。”甄汨珞笑吟吟地走出小厅,一伸手,鸽子就如乳燕归巢一般扑进她掌心,“小橘子,本王妃上次跟你说过了吧,不许伤到鸽子。”
  “三天不许吃肉的惩罚还不长记性?”
  “喵呜。”小橘子委屈的哼叫两声,用肥胖的身躯蹭了蹭甄汨珞的裙摆,好似真听懂了女主人的威胁一般。
  甄汨珞将鸽子身上的小纸卷打开。
  “一切安好,煞是想念。”
  就八个字?她有些纳闷地走进小厅里,又开始抱着啃那一堆永远也看不完的账册。
  “王妃。”飞羽缓缓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字耳委屈兮兮的小橘子。
  “白影那边已经沿途调查,这些越人以送棺材队的名义入了城,没有歇息,当夜就直接强闯王府,没查到与任何人有往来,下面的人已经开始顺着他们来过的城池摸索传信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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