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119章 才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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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一回侯府众人是九死一生。
  侯府能跑出去一个算一个,至少有人能在外面游走,想办法替侯府伸冤,实在不行,儿子能留个后也是好的。
  “大人!侯府三老爷抓到了!”
  莫宴宁紧绷的神经松乏些许。
  他与护国候还是有几分同袍情谊,只要面子上不太难看,他可以容忍。
  护国候府被连夜抄家的事情立刻在各大府邸传开。
  “这边!这边有火光!继续追!”
  “孙老二,你带人往荣华街追,我去七里街!”
  人腿到底跑不过马腿,安景辰被侍卫拖着跑得气喘吁吁,最终钻进一个小巷之中,但那踏踏不绝的马蹄声依旧萦绕在耳畔。
  火光点亮近半个城池。
  “世子爷,你去前线,去找侯爷一定要为侯府平反!”
  安景辰被那侍卫统领幽深的眼神盯得心口一痛。
  “许叔?”
  被叫做许叔的侍卫统领将他猛地推进一处小巷,故意用刀剑拨开周围的东西,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人很快消失在街上。
  安景辰脊背一凉,只见一名挎着高头大马的御林军从面前闪过,飞快向着许叔的方向追去。
  他人在暗处,此时更是脚下发软跌坐在地,那御林军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哆嗦着唇瓣快速爬起身,向安远侯府跑去。
  那是他母亲的娘家,舅舅一定会想办法帮侯府平反!
  这一夜之间,猝不及防发生了太多事情,抄家落狱、母亲和二叔三叔拼命将他送出侯府,如今正在躲避官兵的路上。
  “谁呀?大半夜的?”安远侯府的门房探出头来。
  安景辰当然不敢自报姓名,只是从袖子中翻出一枚安远侯府的令牌,压低声音说:“我要见侯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门房领着一名青衣男子过来,将他领进府中。
  安景辰看着那青衣男子眼神一亮,他就知道舅舅不会不管他!
  “表少爷,快进来,侯爷在书房等您。”青衣男子说。
  几人快步进入书房之中,坐在主位的正是当今安远侯爷,安景辰取下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有几分俊美却尚在稚嫩的脸。
  “舅舅!”他焦急上前抓住安远侯的手臂,语调带些哭腔,“舅舅你快想办法帮帮母亲她们!御林军不分青红皂白,二话不说就是拿人,舅舅……”
  他感觉手腕一沉,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的手指缓缓掰开。
  这一瞬间,安景辰隐隐有所察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尖。
  “辰儿,现在朝野上下都传遍了,你父亲犯的是叛国罪名!他把交州五座城池拱手让给了越国人!现在谁敢去求情,皇上一定会论同党发作。”
  “不可能!我父亲怎么可能叛国?!”安景辰控制不住拔高声调。
  他却没看见上首的安远侯神色渐渐深邃,不断摩挲着手中的玉珠。
  护国候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名,皇上若一个生气或许会牵连九族,自家是侯府的姻亲,自然跑不了,可他如果拿下这个侄儿送给皇上,皇上一定会明白自己大义灭亲的态度!
  与护国候府彻底划清关系!
  ────────────
  白水城破!
  这个消息令好不容易太平的鲁国百姓再度陷入恐惧与惊惶之中。
  甄汨珞坐在软榻上,抱着愈发圆润的橘猫撸了一会,对打扮精致漂亮的陆月儿道:“三娘,我们走吧!”
  前段时间两人就准备去白山寺拜一拜,一来是为徐州祈福,而来是为前线殉国的将士点几盏长明灯。
  为此,两人打扮的都是素雅。
  马车徐徐驶向上山的官道。
  “珞姐姐,你说护国候真的叛国了吗?”陆月儿闷闷地问,又补充道:“我以前听我爹说过,护国候为人正派端方,明德二年,护国候带兵在扬州交州交界地方阻击越人三千,两边说是有仇也不为过,怎么可能如那些人所说,为了功名利禄金银财宝就像越人卑躬屈膝?”
  甄汨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秦临渊为这事好几日愁眉不展,有时候来了信,饭吃到一半就往书房跑。
  徐州临海,又不富庶,与越人隔着一座扬州,他们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最近扬州楚总兵那边与几百越军对上了,敌军人数不多,上的折子暂未得到批复。
  百姓们遭到越人的洗劫,只能跟他们这边的“盟友”借粮。
  在白山寺小和尚的引荐下,两人捐了香油钱,又供奉上长明灯。
  陆月儿喃喃地说:“我爹娘说让我在这边好好玩,京城正乱着,本来打算四月份回老家呆着的,现在局势动荡,我一个人在外去哪都不安全。”
  甄汨珞揉了揉她的头,“三娘,前线的事自有人顶着,你不必多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王府的贵客。”
  她正想在说些什么安抚小姑娘,却听背后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女声:
  “王、王妃?陆姑娘?”
  甄汨珞脚步一顿,回身看去,点了点头,“云姑娘。”
  “云姑娘,在这遇到你真是巧了。”陆月儿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能遇到云芙她也很是惊喜。
  云芙微微摇头,“倒也不算巧,民女这几日都会来白山寺,白山寺后山有一处碑林,是前朝季昌德大师所刻,民女仰慕许久,特意来此拓印。”
  甄汨珞眸光轻闪,缓缓笑了,赞道:“云姑娘真是心思澄澈之人。”
  “王妃谬赞。”
  在云芙的一力邀请之下,三人又去碑林逛了逛。
  见陆月儿高兴,甄汨珞也含笑跟在一旁。
  云芙确实是位才女,论起诗书作画侃侃而谈,颇有见解,尤其是她的字,如笔走龙蛇,初写黄庭,恰到好处。
  三人说说笑笑,在白山寺漫步,倒也十分雅致。
  越过假山,冷不丁撞见一人,甄汨珞微微一愣。
  那人抬眼一瞧,脸色如翻书一样,原本笑意盈盈地,瞬间眼角就耸拉下来,活像被欠了五百万似的。
  她瞅了瞅甄汨珞与身后的两个姑娘,一张口嘴上的话就显得阴阳怪气:“呦,王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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