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89章 出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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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汨珞才懒得和他掰扯什么女子能不能进军营的问题,眼眸一抬,充满气势地问:
  “几位大人有什么事情?”
  白知府那骨子里的文人大男子主义作祟,正要与她好生“讲道理”,却被身边的甄桐言拦住。
  甄桐言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谦和的笑容,“侄女,朝政上的事情,我们得亲自见王爷商议。”biqubao.com
  甄汨珞嘟着嘴顿时就不高兴了,“本王妃怎么就管不得了?”
  瞥向白知府那犹如要吃人一般,准备舌战群儒的架势,她轻轻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刚才库房出了点小事,王爷去库房处理了,你们要等着就等。”
  “飞羽,上茶!”
  对上飞羽笑吟吟的表情,甄桐言心中大定。
  他们就在这等着,他倒要看看这个侄女,能请来一位什么样的“王爷”!
  飞羽从一名小将手中接过热水壶,摆上几个碗,依次给几人上茶。
  工部侍郎险些喜极而泣,在外面冻了那么久,总算有点热水能驱驱寒气。
  白知府望着面前那只碗,碗有一个碎裂的破角,几根茶叶棍子在水中扑棱,他恶心的不行,根本不伸手。
  “军营就这个环境,将士们有时都是喝冷水的,几位大人莫要嫌弃。”
  嫌弃也没用,没给他们喝脏水都算自己心善。
  甄汨珞捧着心爱的匕首,不厌其烦地用手指摩挲过刀身的每一个角落,玩得津津有味。
  “侄女,王爷他……”
  “诸位有什么事?”
  一道清越略显低沉的男声传入营帐中每一个人的耳畔。
  只见一直骨节分明、白净修长的手挑开营帐厚重的帘子,露出他那俊美无双的面孔。
  这位“凌王爷”也算千呼万唤始出来,他身穿甲胄,药上还别着一把长刀,双手被在身后,缓步向主位走去。
  “王爷!”甄汨珞甜腻腻地轻笑,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他。
  “白知府、堂叔,王爷已经到了,你们有事赶紧说呀!”
  甄桐言攥着椅子把守的手掌逐渐缩紧,手腕上青筋暴跳,指尖发白。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上首的俊美男子,呼吸焦躁。
  怎么可能呢?
  他有八成把握凌王不在夷陵城,甚至是徐州,这个“凌王”又是哪冒出来的?
  而且身形、容貌皆是合贴,根本不像是假货。
  “甄兄,你还不快说?”白知府在王爷面前根本不敢放肆,一肚子的怒火只能憋屈地踢了踢甄桐言的皂靴。
  “王爷。”工部侍郎眼神复杂地瞥向这两人的小动作,从袖中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册,主动说道:“臣与副手已经敲定计划,咱们十月用来引水的沟渠不能再用,臣看不如挖到陇华山角……”
  工部侍郎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堆专用词汇,甄汨珞一个也没听懂。
  凌王则是敲了敲桌案,示意他放下,“本王对这些不懂,回去会请两个水利师父看看,若是合适,就依你所言。”
  工部侍郎松一口气,将册子放在桌案上。
  “既然如此,臣等就先告辞。”
  是吧?这事一开始也不着急,如今进入寒冬,自然没有了水患的问题,不过是建渠引水。晚一两天也没问题的。
  也不知这两个人非要干什么,架着自己就奔军营来。
  工部侍郎现如今对白知府、甄桐言心怀不满,第一个离开主帐,白知府黑着一张脸紧随其后。
  人还没走出主帐,背后却传来男子饱含笑意的声音:
  “甄同知留下,王妃有些家常想跟你说说,你们叔侄俩好好谈。”
  白知府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感情甄桐言撺掇他、架上工部侍郎非要见王爷,就是为了跟凌王妃唠家常?
  他才不信这种鬼话。
  说不准就是带他们来炫耀他有个王妃侄女。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甄桐言被留在主帐中。
  “凌王”坐了一会,就说仓库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让他们自行聊。
  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帘子外,甄桐言的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却面不改色地端起碗喝了口茶。
  “堂叔。”甄汨珞笑得很明媚,“堂叔是因为周氏的事情有些着急吗?堂叔会怪罪侄女私下做主吗?”
  “怎么会?”
  甄桐言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确实是因为周氏那蠢妇,让自己在徐州如今不上不下,丢脸至极。
  那些粗大条的武将甚至有人对他挤眉弄眼,说什么“即便不幸也要笑着坚强”、“女人就像衣服,但老娘总是老娘”之类的话。
  甄桐言呕地不行。
  周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想害人倒是做的干净一些,别叫人抓住把柄啊!
  还有甄琴那个逆女,大约是中毒之后,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跟自己这个父亲作对。
  他心里这样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我怎么会怪罪侄女呢!这一切都是周氏的错,她竟敢毒杀婆母,若非王妃,臣也不会知道枕边人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甄汨珞重重松了口气,作西子捧心状,“那就好。”
  “说实话,徐州封地上出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本王妃情急之下差点写折子请皇后娘娘申诉,但一想到堂叔便作罢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论虚伪谁不会啊。
  甄桐言在衙门坐了好几日的冷板凳,此时又在军营外冻了足足一个时辰,心中郁郁,闻听此言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多谢王妃。”
  这女人是非要毁掉自己的仕途不可!
  一旦皇后下令申斥周氏,他的女儿甚至送去联姻都不会有人再要了!
  叔侄俩互相虚伪好几个来回,最终甄汨珞摆摆手,叫飞羽“好生”将她的堂叔送出军营。
  甄汨珞玩着匕首上红艳艳的宝石,不亦乐乎。
  看甄桐言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她都怕再气上几句,对方当场吐血,再讹上她可就不妙了。
  而且现在,甄桐言还有大用处呢。
  天色不早,她收拾上几本喜欢的书籍,拉着她的“凌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马车,向王府方向驶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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