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4章 猎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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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给她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害龙子凤孙,那团扇里的东西只是一些会令人身上生痘的药粉罢了。
  她的本意是,东西送到晟王妃手上,晟王妃生怒,就算处置不了甄汨珞,也不会让她好过,最好是晟王到皇上那闹一闹,再有皇后帮腔,塞进凌王府两个侧妃轻而易举。
  可是,为什么那团扇会到白侧妃手上?
  团扇里仅仅会让人过敏不适的药怎么就变成了滑胎的药?
  黎嫣背后冷汗涔涔,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隐藏在暗处,推动自己走向无底的深渊。
  她后悔了!
  她真的万般后悔今日冲动行事。
  晟王在皇子之中,做事不如襄王沉稳,势力不如邺王大,名声不如凌王响亮,但人家也是皇子,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自己,再容易不过!
  她是受了甄羽霜的撺掇。
  她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帮自己,但是不求皇后,她立刻就会死得很惨。
  黎嫣顾不上大家小姐的沉静,在宫门前来回踱步。
  一名身穿妃色宫装的老嬷嬷在两名小宫女的簇拥之下走出来。
  孙嬷嬷眼神倨傲,下巴高高扬起,“你就是兖州刺史之女黎嫣?”
  黎嫣稳住心神,压制住心头的恐慌,回答:“正是臣女。”
  “走吧,皇后娘娘召见你。”
  黎嫣跟随孙嬷嬷来到鸾凤宫外,孙嬷嬷却连宫门都没让她进去。
  而是傲慢地说道:“黎小姐,面前皇后娘娘得先叩求。”
  黎嫣咬了咬牙,浑浑噩噩地照做。
  孙嬷嬷进去通传。
  等了许久,也不见孙嬷嬷的影子。
  心头的阴影越来越重,黎嫣跪在地上的膝盖隐隐作痛,她却不敢起身。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脸颊之上,她仰头看去,微微发愣。
  雨滴如黄豆般大,打在娇嫩的皮肤上又冷又痛。
  雷霆交加,风雨大作。
  足足一个时辰,孙嬷嬷也并未出来,黎嫣大概明白了,皇后这是不想管她。
  就在她等到近乎绝望之时,一道浑厚的男声自背后炸响:
  “那是什么人?为何跪在鸾凤宫前?”
  黎嫣被冻得小脸惨白,颤抖着唇下意识看了过去。
  那人年逾四十,鬓角有些许白发,眼角处有几道浅浅的皱纹,但目光凌厉如炬,五官坚毅俊朗,足可见年轻时也是一位美男子。
  她眼神怔忪,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男子一身明艳晃眼的龙袍。
  她此时淋了雨,发丝湿哒哒地贴在鬓角,脸色苍白,但眸子还算明亮,衣裙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妖娆姣好的曲线。
  皇帝瞳孔一深,小步走上前去,再度问道:“你是何人?”
  那少女微愣,肩膀轻颤,神色如受惊的小鹿,“臣女是……兖州刺史之女。”
  皇帝缓缓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面前。
  皇帝眼里的光,是男子对女子那种动情的欲、念。
  黎嫣霎时呼吸一窒,心中由惊恐到挣扎,再逐渐变为坚定。
  她知道,她一旦伸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别无选择。
  她想活,她还这么年轻,她想活……
  ──────
  甄汨珞回府之后,一边肃清国公府那些蛀虫,一边还要操办自己的婚事,以及根据凌王的身体状况,推演出一系列未来治疗的计划。
  晟王府一事已经落下帷幕,她不知道黎嫣最后怎么样了,也并不好奇。
  人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亏黎嫣跑得快,也或许是被晟王率先截胡,否则她也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晟王对外只是称白侧妃以外滑胎。
  毕竟这样的事太耸人听闻。
  到八月初八清晨,一大早甄汨珞就被老太君身边的赵嬷嬷弄醒,提醒她到花厅去观礼。
  甄汨珞眼神迷茫,一个激灵赶紧换衣梳妆。
  她差点忘了,今日是凌王府来送聘礼的日子!
  等她赶到花厅的时候,厅中已经坐了四个人。
  老太君难得穿了一件颜色较为鲜艳的衣服,整个人容光焕发,喜气洋洋。
  甄国公坐在下首,为了今天的吉时,他特意在军中请假,就为了回来给自家女儿撑腰。
  再下面,是当今礼部尚书范林书范大人,皇子的聘礼照例也得由礼部操办。
  再向下,甄汨珞眼神微冷,有些不悦,找了个位置兀自落座。
  她心里想着:甄羽霜回来干嘛?找不痛快?
  “长姐。”甄羽霜嘴角噙着笑,“今日是凌王府来送礼的日子,妹妹特意来恭贺姐姐,祝姐姐、将来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她嘴上说得好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甄汨珞听着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甄国公与范尚书互相恭维几句,眼神就落在大门外。
  只见一身暗红的的逐弈大步走进花厅,对着甄国公等人行礼。
  “凌王府逐弈拜见老太君、国公爷、范大人、甄大小姐。”
  逐弈长相俊朗,平日里一身黑衣,如今换上红装,倒真有几分喜庆,老太君乐呵呵地点头。
  他眼里好像根本没有甄羽霜似的,只是对甄国公抱拳道:“国公爷恕罪,我家王爷实在身体不便,不能亲自拜访,特意嘱咐属下前来送聘礼。”
  逐弈虽是侍卫,却言行有度,态度恭谦,甄国公心头那一丝丝不悦也散了。
  范尚书捧着礼单开始唱礼:
  “青玉如意一对、红金锦鲤玉佩一对、烧蓝祥云耳瓶……”
  “绿檀拔步床一架、黄花梨木妆台一架……”
  “金丝双鸾点翠步摇一只、鸡血红宝石头面一套、赤金凤尾玛瑙簪……”
  “织光锦二十匹、摇光锦二十皮、紫云细纱二十匹……”
  这聘礼礼单从摆件首饰到衣衫家具应有尽有。
  逐弈最后摆了摆手,示意背后的小厮抱上来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
  他笑嘻嘻地说,“这是我们家王爷亲手猎的。”
  大雁是忠贞之鸟,鲁国男方的聘礼基本都有一对大雁,以示对女方的尊重。
  但大雁难猎,因此常常以木雁充数。
  这凌王府不仅送来一对大雁,竟然还是活的,旁人猎雁尚且艰难,更别说凌王那身子……
  甄汨珞笑眯眯地接过雁,“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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