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丽她们在叶羽面前都是隐瞒着,强颜欢笑。 她们只是想在叶羽生命的尽头,多陪陪叶羽,尽量别让叶羽留下遗憾。 “老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一个清脆悦耳稚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小柔!”这是叶羽最小的闺女,刚才几个小家伙在玩捉迷藏,结果,小柔躲到了这里。 因为叶羽失去修为的缘故,他并没有提前捕捉到小柔的气息。 温丽他们都说了,别看小柔只有一岁多,却聪明绝顶。 对此,叶羽这个当父亲的也是相当自豪。 “你应该喊我爸爸!” 叶羽走上前,弯下身,轻轻抱起了小柔。 “因为你头发都白了,所以我喊你老头。”小柔格外的较真。 “好吧,那随便你。” 叶羽淡淡一笑,倒也没有和女儿继续扯这话题。 “人家都说,人老了,岁数大了,头发白了,然后就会死了,对吗?”小柔歪着脑袋看着叶羽。 “对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叶羽点了点头。 “可是,等你死了之后,你会不会再重新投胎,再成为小孩,然后逐渐长大?”小柔继续询问。 “人死如灯灭,真要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来。”叶羽轻微摇了摇头。 “你说的也不全对,生死有轮回,涅槃还能重生,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其音更清,其羽更丰,其神更髓凤凰涅槃,悟到一切皆空,无所欲求,从而能从生死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的境界......”小柔一本正经地说着。 刚刚开始,叶羽也只是很随意地听着,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到了后来,叶羽又觉得心仿佛受到了触动。 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捕捉到。 有点虚无缥缈,他觉得身体内似乎有了一颗种子。 这一颗种子在丹田中,逐渐地生根发芽,有了那么一点点生机......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叶羽逐渐从那种恍惚中醒来,他一脸不可思议。 虽然说,女儿拥有七窍玲珑心,是鬼才,可毕竟才一岁多,也没牛逼到这个地步吧? “我是在武库中学的。” 小柔并没有任何心机。 武库,叶羽明白了。 那是自己从各个地方网罗到的武学秘籍,还有各种珍贵宝典等等。 这些宝贝疙瘩都放在武库中。 唯有特殊身份的人,才可以进入武库中。 当然,叶羽的女人和孩子也可以自由进出。 只是叶羽没想到,小柔竟然能懂这么多。 “小柔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啊!”小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别人都是躲,小冬负责找的。 “你们去玩吧!” 叶羽将小柔放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看着两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叶羽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她们何尝不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雀儿!” 叶羽刚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雀儿来了。 雀儿明显消瘦了很多。 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叶羽醒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雀儿。 当然,雀儿整天忙于捣鼓药物,所以没看到她也很正常。 “这是我刚炼制出来的,试一试!” 雀儿将一颗药递到了叶羽面前。 简单一句话,就让叶羽明白了所有。 叶羽生命垂危,雀儿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想方设法延续叶羽生命,让叶羽恢复过来。 所以雀儿每天都在研究。 “嗯!” 叶羽没有任何犹豫,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化为了一股暖流,滋润叶羽的身体,让叶羽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只可惜,这也局限于精神状态,生命并没有得到延伸。 “怎么样?” 雀儿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羽。 “很不错。”叶羽点了点头。 雀儿却用手仔细检查了叶羽的脉搏和各个方面。 很快,雀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没用,这种药也没用,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研究出能让你恢复寿命的丹药出来。”雀儿满脸苦涩,不过,眼眸中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雀儿,别研究了,一切顺其自然,再说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能挺过来!”叶羽宽慰着雀儿。 “我不管,反正我要让你活,一定要让你活下来,呜呜呜—呜呜呜!”雀儿格外激动,说到最后,雀儿一下子趴到叶羽怀中哭了起来。 知道叶羽状况后,雀儿已经想了很多方法,询问了很多人。 郡主,岛主,药王等等,他们都是束手无策。 毕竟,这个是要研究出增长寿命的丹药。 这种丹药就相当于长生药一样,世间哪曾出现过? 无论雀儿如何努力,始终徒劳无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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