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认为,他止步于此了,他的心,永远都是平静不下来的。” 曹操在他后背的强大,造成了他的安心和不放心。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背叛,不,算起来,曹操已经让刘备背叛两次了,有一有二不会再有三。 这也是刘备这些年来,不顾一切地想要抢夺给更多的地方。 他这想法,有点跟后世的以空间换时间的打算。但这个不适合他。他怎么扩大,也就是那么一点地方。 有些东西,太在意了,不是好事。 “益州北部不是那么好进攻的,关口太多,另外,曹操也不会允许他在扩大下去。” 哪怕曹操,现在没力量南下,但是他不允许刘备在做出什么来。 汉中、南郡、江夏、南阳,四个郡,虽谈不上地处中原,但这,算是人口稠密的地方了。 虽以往刘备竭泽而渔,但是两年时间的改制,已让那边恢复了一部分。 “他想要进攻益州,那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要稳定曹操,曹操,会给他这个机会嘛。”biqubao.com 恐怕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吧。 郭威听着孙尚香的意思,微微点头;“说的也是,他好像,只能是止步于此了。 夏侯惇在接到密令后,立即调动兵力往南走。 他坐镇凉州统筹。本以为汉中必然会混乱。 但是,在接到汉中归顺刘备,那边,并没有造成任何混乱后,夏侯惇自己不能判断出什么,只能快马加鞭地送了一份文书送往许都。 许都,看完内容,程昱拍了下自己额头。 如果有可能,他宁可这份文书,不让主公见到。 汉中是十分棘手的,可是,问题解决了。 他不相信,刘备有这么一个手段,能有这个手段的,那就只有一个人,郭威。 郭威,现在并不是主公想要听到的,可是这件事,不得不汇报上去。 许褚有些懒散了,不再跟木头一样在门口,而是要了点吃的,在要了一壶酒坐在院子那里。 他喝酒,主公是不拦的,但他不会多喝。 “程大人,要不要喝点啊。”许褚见到他进来,抬起手指了酒壶。 程昱没理会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往里面走。 许褚看到了那份文书,直觉告诉他,在这里待下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想了想,将酒菜给端起来,躲得远远的。 砰的一声响。 已经来到院门口的许褚扭头看了里面一眼,叹息了声再次端起酒杯;“又挨骂了吧。” “怎么会这样?” 曹操将文书看完,始终不相信,夏侯惇写的这份文书,是汉中平稳的过渡在了刘备手中。 “怎么会这样呢。”曹操再次问了下面的程昱;“张鲁怎么可能会将权利交出去,他刘备,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程昱拱手;“主公,这恐怕,和郭威有关系。” 郭威。 想到自己这个从来不曾谋面过的女婿,他将目光看向了旁边茶盅,里面的茶叶,让他想到了自己的闺女。 自己那个闺女,也让郭威给毁了,心中在也没有这个爹了。 “给我查一下,郭威,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居然能让张鲁甘愿放弃汉中。” “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汉中城往西走五十里,有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让出了汉中的张鲁的一家,就安顿在了这里。 不远处的山巅,不少的荆州军,正在砍伐树木,建造五斗米教教主居住点,而现在。因为房屋还没有落成,张鲁一家,就住在了下边的一处民房。 再不过问汉中军政,张鲁一下轻松很多。 但是这里,依旧还是让荆州军将近五百人给看守着,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督。 “爹,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嘛。”张鲁儿子张广今日本打算出去,但却让村子里面的荆州军给拦击回来了,并且说,如果有需要,他们会代劳。 这让张广很是不满,长这么大了,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屈辱,忍耐不下来的他,不敢和那些兵痞起争执,因此回来跟自己爹抱怨。 爹爹在汉中,其实还有三万多兵力,为何就不跟刘备一战。 刘备虽打掉了叔的几万兵力,可是,汉中城高墙深,在加上爹爹的宣传,那么百姓一定不会支持刘备,刘备在汉中,注定会失败的。 可是爹爹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放弃了,带领全城投降了刘备,自己一家人都给安顿在了这里。 这虽然也是村子中不错的房屋,可是如何又能跟郡守府相提并论,曾经自己的丫鬟,现在,也给遣散了一些。 “战争,受到伤害最大的,始终是百姓,我又如何能在让生灵涂炭。” 张鲁的解释,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张广也听不进去,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拂袖而去儿子,张鲁扭头看了自己的管家张虎;“让家丁看着,咱们这家中,任何一个人,若是没有要事,不准离开大门半步。 刘备给自己的安排,和郭威书信中提到的,有几分相似,他相信,刘备同样受到了郭威的相信,甚至郭威,是站在刘备这一边的,为什么这么做。 他能想清楚,是让刘备接管汉中,为他挡住曹操。 连郭威都站在了刘备那里,他还坚持什么呢,而且这个安排,也算是保全了自己一家的性命。至于自己的那几个兄弟,他们要跟随刘备,那是他们的事。 但他能肯定,那几个兄弟,早晚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的。刘备的运气,用干净了,接下来任何一个地方,郭威等人,都不可能在让他拥有其他地方的。 刘备那里,是一个死棋。 “老爷,难道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他刘备,还不放心嘛?” “是毕竟是曾经的汉中太守,又有汉中百姓支持,虽现在我已无任何官职,但是百姓,大都还是听我的,他自然,是不会放心的,当然,他也不敢杀我,杀我必然激起民变,我们要做的,就是自己安分守己一点,不要让他动了杀心。” 活着不容易,很多事情,他已经看明白了,而且,郭威给自己那封书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也不会再去争夺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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