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累明白了。 他想了想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去办了。” 刘累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出去后不久,一个小厮也很快从侧门走了出去。 法正这两日别说见刘璋,就算是公事都很少。 知道这是刘璋对他怨恨,他伏小做低。根本就不出去,避免惹怒刘璋。 而庞仪的事情,就算是他不知道,恐怕心中也是知道七八分的。 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管家从外走了进来,匆匆地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老爷,这是庞府那边的眼线送过来的。” 法正哦了声并不在意的打开。 但是纸条打开,他就不淡定了。 上面的内容就简单一句话。 庞仪让刘累去主公府,劝说主公斩杀你和张松。 就这一句话,让法正额头的汗珠都给冒了出来。 明军兵分三路进攻已成必然。 刘璋那个摇摆不定的性子,本就对自己和张松因为当初力劝给刘皇叔建造水师,造成明军过来攻击十分不满。 如今,刘璋肯定已经知道了,郭威这一次出兵总是要自己两人的命。 如果他去挑唆一下,然后再说什么这件事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和张松的解释,也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什么的,那么刘璋,一定会杀了自己和张松。 成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法正低头闭上眼想了片刻;“跟我走,我们要去见张松。” 法正到的时候,张松正在自己的院子中塞太阳,见到他过来,他一脸不解的做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在见面的。” “我也不想,可是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我的眼线已经过来,刘累已经去了他那里,是要去劝说杀我们两人。” 嘶…… 这可如何是好? 张松吓得腿都软了。 刘璋什么个性,跟随他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清楚。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走,赶紧走,成都不能再待下去了,恐怕不到两天时间,刘璋就会下达除掉我们的命令了。立刻安排家人伪装离开成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我们马上,去找张任。” 找张任? 找他干什么? 张松停顿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你说得不错,我们现在,的确应当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襄阳城,刘备最终决定了要出兵益州。 简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他饭都来不及吃,带着连夜整理好的当前荆州各地收入情况,就去见刘备。 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出动多少兵力合适。 张任的三万兵力不是废物。他们挡在了路上。 如何过去,这是一个问题。 诸葛亮提出,打着援救益州的旗号,出兵益州。 可是,张任会不会相信,如果不相信,定然要打的,一旦要打,那又应当如何。自己一方,要出动多收兵力,才合适。 “军师,这一次,我们要出动多兵力,不知道军师心中,可有数呢。” 兵力太多,物资无法支撑,兵力太少,张任若是不放开道路,那么只能和他开战。 “两万就可。太多,我们就……“ 他想告诉刘备的事,太多了,荆州当前支撑不起这么多粮草。 只是,他还没有将话说完,马岱走了进来;“主公;简雍大人在外求见。” 简雍跟随自己多年,刘备就要站起来去迎接。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走两步,简雍已经进来了。 他直接跪在地上托起手中文书;“主公,不能在进攻了,在进攻,荆州百姓,当真要反了。” 简雍很不想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不说,是不成了。 荆州百姓已经经历了好几场战乱,他派遣人出去调查过,百姓不再认为主公是仁义的人了,荆州那一家那一户,没有在这几场战争中死一两个人,这还不算,当地官吏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是将粮草物资分摊到百姓身上。 有,有这么严重。 刘备听到这话也吓了一大跳。 他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要逼得百姓要造反的地步了。 “你……你在说什么,荆州百姓要反我。” 简雍当真不是说假话。他抬起头双眼垂泪;“主公,你当初立志天下太平,可是如今确实连三郡百姓都无法让他们过得安稳生活,属下当真不知,主公当真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自己。”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严重了。 诸葛亮都吓了一大跳。 简雍虽是跟随刘备的老人,可他也是不能和张飞关羽几个人相比的。 这话无疑就是在说刘备拉虎皮扯大旗,挂羊头卖狗肉。 打着兴复汉室,天下太平的旗号,为自己谋求利益。 刘备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曾经,好像也有人跟自己说这一番话,但是那一番话,说得委婉,并没有这么直接。 可是今天,简雍说出这样的话,那当真是直白得很,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下。 他想起来了。 曾经三弟就是这么说过自己的,只是他说的,要比简雍委婉,可是今日。 “简大人这恐怕是喝了不少酒才来的,主公万万不可生气。”biqubao.com 怎么能不生气,连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在诸葛亮跟前,刘备有不能发火的点头对马岱挥了下手;“搀扶他下去休息吧。” 不,简雍当真是没喝酒。 他一点都没喝。 他重重地将脑袋撞在了地毯上;“主公,不要在进攻了,当真拿不出粮草了啊。”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是以战养战。” 以战养战? 简雍一愣,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马上,他也明白了,主公这……还是要出兵的。 “不,主公,我们没粮草了,我们……”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考虑到的。” 马岱知道,简雍对刘备是忠心的。 如果不是因为荆州的确是没有了粮草,他也断然不会在这里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心中多少有些钦佩,他不由分说地让人将简雍给拖了出去。 避免他又说出一些刺激到刘备的话来。 别到时候劝说不成,将自己的性命给丢了,那就完了。 他也跟了出去。 眼见简雍要叫嚷,他微微拱手;“简大人,主公心意已决,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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