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微微摇头。 马云禄说这话,的确是让他有些没明白。 “马姑娘,你能说的在清楚一些吗。” “对啊,妹子,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子龙他要考虑全局的问题,有时候容易将一些微末的事给忘记了,倘若你是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吧,子龙这段时间苦啊。累的都不如一条狗。” 我…… 裴元绍在旁边唉声叹气。赵云欲哭无泪地叹息了声,哪有裴元绍说的那么夸张。 这段时间,他的确是忙碌了不少,可也没裴元绍说的累得都跟一条狗。 马云禄轻微一笑;“三分之二的人,那都是不听话的,既然不听话,他们活着还是不活着,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赵云拿起羊肉的手停顿了下后微微点头;“的确,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这一次下去的人,都是不听我劝说的,换一种角度来说,这些都是不便于我管控的,他们出事,的确对于我们有好处。“ 裴元绍在旁边也点头;“妹子说的不错,的确是这个,十个人中,八个人不听我们的,这都没有关系,只要有两个人听从我们的,那么这些人,就是咱们自己人。” 马云禄正是这个意思。 这些人既然不听,那就让他们送死就成了。 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听从赵云调动的。这些就是今后对抗江东的主力。 赵云哎了声点了点头,良久,他看向了面前的马云禄;“有件事,恐怕得需要你出手。” “你说就是了。”马云禄将手中的羊肉放下补充了一句;“我一定,给你办妥当。” 会稽。 周瑜正面对着现在的地形图发呆。 明军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将他的计划给打断,而丹阳那边也还没有来消息。 周瑜只能是回到了原有的计划,展开对于山越的封锁。 “大都督。”程普从外面走进来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周瑜;“大都督,这是前面送来的。” 周瑜将文书打开一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后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郭威恐怕做梦都不知道,他这一手的挑拨离间做的太狠了,激怒起来了山越对于我们的恨意。” 文书上提到,山越分散的人马正在集结,已经有两万人,集结在东南方向的镇子上,似乎是要跟自己决一死战。 “大都督,这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没有,甚至连阳谋都不是。 周瑜摆摆手笑道;“没有阴谋,郭威这混账,让人屠杀了山越的百姓,又焚烧了他们的村子,山越的百姓对我们充满了恨意,这是下山来和我们报仇的。” 报仇。 程普冷笑了声。 如果在山中,大军是拿他们没办法,可若是下山,那他们就不是大军的对手。 “大都督,看来,这一次,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对他们做出谈和或者是让步了。" 当然不需要了。 原本,是对方进退有序,自己的兵力奈何他们不得,可是如今,没有必要了。 他们这两万多人被歼灭后,剩下的,已对自己,造不成多大威胁了。 “下去集结兵力吧,这个仇,我们让他们报。” 周瑜满意地笑了笑示意程普出去。 程普走了没多久,孙静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出去巡逻了,然后就见到程普是在集结兵力。这让他有些不解地走了进来。 “大都督,兵力是要撤离了嘛?”孙静看了周瑜问道。 撤离? 周瑜微微摇头;“不,这一次,我们是要进攻?” 进攻? 这是怎么回事?昨日都还准备将兵力分散出去封锁,怎么今天就。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周瑜将文书递给了孙静。 孙静将文书看完点点头;“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不过大都督,既然他们如此恨我们,那么我们,就让他们在恨一些。” 在恨一些? 周瑜微微眯起眼睛后点头;“你说得不错,反正这一盆脏水,都让明军喷咱们头上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认下这件事就是了。” 他眯起眼睛;“你带领三千兵力,亲自去一趟吧。” 这是要干嘛啊? 裴元绍从暗卫手中接过文书后吓了一大跳,嗷的一声,他拿着文书一溜烟的冲到了赵云住的地方。 “老弟,不得了,不得了啊,江东军他们疯了啊。” 疯了? 在营帐中的赵云将手中的竹简放下。 他还真没有想到,山越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收集的书籍还挺多,居然还有秦朝时期传下来的兵法。 如获至宝的赵云不但看,还给誊抄下来了,一些他认为不合理的地方,也没去更改,只是在誊抄的时候,做出了一定的注解。 如今他看的,也是一部兵书,传闻,是秦朝大将蒙恬传下来的。 具体是不是,没有谁知道了,但是蒙恬能统御三十万秦军,镇守北疆,匈奴不敢侵犯。 甚至自己的师傅还跟自己探讨过一个问题,如果二世不在登基的时候,除了蒙恬,那又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不过他估计,这应是蒙恬传下来的,上面讲的,大部分,是应对骑兵,而这一点,却是很附和匈奴的情况。 “怎么了?’赵云很宝贝的将这竹简小心翼翼的放下。 旁边,同样在翻看赵云誊抄下来兵法文书的马云禄也合上了书。 这本书,大部分将的是对于骑兵的应对,一些地方上又欠缺,但是她仔细看了下赵云的注解,上面提到,从她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居然有八九分都对得上。 马云禄这段时间,居然迷恋上了赵云注解的东西。 光是这兵法,她都看了好几本,如果遇到有些不同见解的,她也会跟赵云一同探讨,然后从中受益匪浅。 “裴大哥,有两天没见过你咋咋呼呼的了,今天是怎么了啊?”马云禄站起身问。 “哎哟。”裴元绍将说中的文书直接拿到了赵云跟前,然后啪的一下拍在了上面;“江东军疯了,他们当真是疯了啊。” 疯了? 现在疯的,不是山越嘛,怎么又跟江东军牵涉上什么关系了。 赵云不解的将文书拿起来看完后递给了马云禄笑道;“你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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