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从鲁肃那里接过文书看了一眼。 双眼也眯了起来。 “事情发生后,我立即秘卫派遣人调查一下情况,他们的举动,实在是前后反差太大,从各自为战,形成了集结在一起作战。” 这个周瑜知道,以往,这群人打的口号是不是去山越百姓寸土,就算处于弱势的情况下,他们都会跟江东围剿兵力硬碰硬。 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他们马上就撤了,甚至还分散在周围的山头,你根本就无法应对。 前后反差太大。他也是觉得有问题的。 但是具体问题出现在哪里,却不清楚。 “说说吧,发现了什么?”周瑜现在也不能确定的问道。 鲁肃叹息了声;“恐怕这件事,跟郭威是有很大关系了。” 郭威,又是他。 周瑜皱眉了下,他对于郭威,还是没什么好感的,这个混账东西,每一次江东发生一点什么,都和他是有很大关系的。 “怎么了?”周瑜坐下后问道。他担心,自己到时候内心的愤恨,会让张昭和鲁肃见到。 自己告诉过他们,在也不会因为郭威而出现内心波动。 可是,可这心,他始终不是那么听自己的。 “在山越那边,发现了一个光头,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人。根据描述,我估计,这个人应该是赵云。” 光头肯定是裴元绍。 这个人,他让秘卫暗中调查过,没读多少书,曾经是黄金余孽,后来在卧牛山当了土匪,郭威将他收到自己麾下,他是一同跟随郭威从无到有的。 如今担任稽查司司长,这个人,曾经是一个武将,但是现在,却是做文官的饭,他那一张嘴,很厉害。 自己都动了除掉他的心思,只是担心郭威报复,才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有郭威插手,山越那边不会那么平静了,而和刘备之间的战斗,如今形成了对持。 继续打下去,消耗的,必然也会是双方的力量。 “看来,我们也该是跟刘备谈和的时候了。” 张昭从旁边来到了周瑜跟前;“刘备如今占据我们江夏,更是占据了我庐江郡几个县,现在谈和,恐怕对我们不利。“ 周瑜看了张昭一眼笑道;“他刘备恐怕现在也想和我们谈吧。” 停顿了片刻,周瑜将两份文书拿起来指了下孙权当前住的地方;“走吧,这件事,还是要主公亲自定夺。 书房,孙权将两份文书看完,抬头看了周瑜道;“你们现在,是什么考虑?” 周瑜微微拱手;“主公,在打下去,对于我们江东的消耗会很大,因此属下认为,当前,可和刘备展开谈判,让他们全面撤出庐江郡。” 孙权没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在想着什么,好片刻,他才点头道;“就这么办吧,我们和刘备打得越是激烈,那么获得利益最大的,就是郭威。”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会去干。江夏,就值当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吧,但是庐江,必须要全部拿回来。 江东这一次损失的地方太多了。 张昭在旁见孙权也答应了这件事,他想了想上前拱手;“主公,若是刘备不答应。” 不答应? 孙权冷笑了声;“这可由不得他了,西凉马超全面败退,恐怕不日曹操就会占据整个西北,西北河北平定,曹操又怎么会放过一个背叛他的刘备。” “主公英明。”周瑜也是这么考虑的。 这一次的谈判,由不得他刘备不答应。 因为曹操马上就要返回了,如果刘备聪明一点的话,和江东停战,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除非,他真的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起来的一切,就这么让人给毁掉。 而且,郭威这个人很是奸诈。 就在不久前,派遣水师将位于江夏的造船厂给刘备又烧了。 这还不算,他还给刘备留下了一句话。 敢建造船厂,建一次少一次。 周瑜憎恨郭威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很欣赏郭威的。 荆州军有江却没有战船,这对于江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就这么去办吧,子敬,你亲自去一趟,公瑾,山越的叛乱,恐怕你要亲自出马。” 自己叔叔,看起来并不是赵云的对手,连续损兵折将五千多人,在这么下去,会稽就空虚了、 “是。”周瑜拱手后,带着三人,离开了书房。 皖县县城。又一次的厮杀结束,回到县衙的刘备很是疲惫。 他连铠甲都没有脱去,就坐在椅子上,随后抓起了旁边的冷水喝了好几口。 “主公。”负责损失记录的孙乾走了进来。 刘备现在是见不得孙乾。 跟条件反射一样,见到他就头疼。 因为孙乾一来,注定是告诉自己的就是损失了多少人。 自从和江东军在皖县东交战以来,他的损失是成倍的增加,如今,已经折损一万多兵力,在加上江夏那边的损失,他都不敢去加这一层数字,一加就脑瓜疼得很。 “损失了多少。”刘备侧目看了孙乾一眼,将手中的茶杯都抓得紧了一些。 “主公,今日我们损失了将近两千人,另外伤兵有一千来人,损失……” 三千人。 刘备听到这个数字心都在发出颤抖。 他就这么一点兵力,如果在这么损失下去。 他的兵力,将会在这里折损大部分的。 “好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刘备示意孙乾出去后,心中很是憋屈的一拳头砸在了案桌上。 这几天来,江东郡进攻给你不要命一样,自己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挡得住对方。 他们的骑兵,如同抄手一样地从了上来,让人防不胜防,因为自己骑兵不足,他只能用步兵去苦苦支撑,可这…… 这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刘备心中烦闷地揉了下自己刚才用力过猛而发疼的手腕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他目光环顾了一圈,最终往诸葛亮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诸葛亮悠然品茶的样子让刘备心中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他几步走到诸葛亮跟前想要将这桌子给掀了,但最终他还是忍耐下来等诸葛亮为自己倒上了茶水喝了一口。 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不少,他开口问道;“军师,我们还要,打到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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