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郭威怕的人。 在自己家的时候,威胁自己,威慑曹公子,他是横扫无敌手吗,如今,居然有他怕的人。 当真的是稀奇了。 “百姓。”郭威抱起双臂;“秦为何而灭,张角为何叛乱,天下诸侯为何彼此征战,这总结起来,不过就是丧失民心。因此了,我自然是怕他们的。” 郭威看向天边;“统治阶层始终认为,他们高高在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增加税收,就增加税收,想怎么剥削人,就怎么剥削人,因为他们手中有刀枪,可是,他们始终看不到一点,将百姓逼的毫无退路的时候,再多的刀枪,都会让这群无法抵挡的洪水给冲的干干净净。” 荀彧没说话。 其实在他心中,他的观念,是和郭威有些相似的。 天下平定很简单,无外乎百姓安居乐业。 可要做到这一点,而且初心不改的一直持续下去,那谈和容易啊。 “主公,到码头了。”臧霸的声音打断了荀彧想下去的思路。 不知怎么的,他并没有跟以往一样,先一步下船,而是在等郭威和曹节下去后,这才下了船,隐隐的,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过了江。就正式属于明军的地界。 臧霸立即安排人去统治当地驻军,派遣兵力护送主公回临湘。 而在荀彧等候的这段期间,荀彧又见到了几个孩子背着挎包打打闹闹的过来。 他想知道,这些人,当真跟郭威说的一样,真是是去了学堂归来。 他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你们,是从学堂归来嘛?” 几个小孩就是附近的孩子,他们见荀彧面容带着慈祥,嗯了声;“是的,不过今日轮到我们打扫课堂,因此回来晚了一些。” 打扫学堂? 这读书人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这不是丢了圣人的脸。 荀彧扭头看向了郭威眯起眼睛;“读书人,打扫学堂,实在……” “读书人,难道就要高人一等嘛?”郭威的反驳,让荀彧居然不知道怎么说。 好像……好像不是吧,但好像,又是。 没多久,周围的驻军就过来了,两百骑兵立即将郭威等人护卫在中间,往临湘方向走。 而就在他们出发四天后,快马加鞭带着鲁肃文书的使者,也抵达了丹阳,并且第一时间,就将书信送到了周瑜和张昭共同处理政务的地方。 孙权依旧还在为孙策守灵。 但他却是对政务司进行了一定的调整,虽然周瑜负责军政第一,但是政务上,其实大部分政务上的事情,还是张昭在负责。 避免周瑜一家独大。 真正掌控江东军政,不然到时候,他就成为了一个傀儡。 但是,孙权做得并不明显,依旧是让二人协商处理。 至于周瑜提出让孙翊前往征讨山越叛乱,孙权也否定并且让程普前往。 他怎么可能让孙翊去,去了,军权不全都掌控在了周瑜手中。 这今后,自己还能调动江东兵力嘛,恐怕不尽然吧。 周瑜将书信给看完,脸色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张昭将手中的文书放在了旁边来到他跟前;“怎么了,他在上面说了什么。” 周瑜什么也没说,顺手将书信递给了张昭;“你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 张昭将书信看完,脸也变得很不好看。 书信上提到,郭威那边承认了他们的兵力协助交州的事,并且认为,这是一种交易。 鲁肃还在书信上提到。 要尽快化解这个问题,名义上,自己一方,已经和明军停战,江东应对的,只有刘备和交州。 可实际上,这并没有多大的转变,明军依旧还在战场活跃。 他甚至还提到了一件事,郭威现在不过是借兵,而到时候,他恐怕就会借道。 至于借道后的兵力究竟会是谁。 那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明军,不是不可能做出亲自调动兵力进入丹阳的。 他们在需要更换衣服。 这件事,就算是闹得天下皆知,也没有谁说他明军。 “怎么有这么无耻卑鄙的人。” 白他娘的给他们签署协议,让出那么多地方了。 张昭本以为,明军已经够卑鄙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卑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阴险卑鄙的小人。 周瑜习惯了。他见识过了郭威的卑鄙。 只是,他没有想到,明军会这么坦率地承认。 在他心中,他以为,明军说什么,也会矢口否认这件事的。可谁又能知道,他不但没有否认,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自己都不敢相信。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张昭脑子嗡嗡的响,好片刻,他才将手中的书信放在桌子上问道。 这件事? 周瑜也觉察到了有些难办。 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吧,该去见主公了。” 孙权为了方便自己能够处理政务并且去孙策的灵堂,临时的将书房给搬迁到了灵堂隔壁的房间。 今日刚在那里站了,孙权回到了书房,将周瑜在早上送来的一些文书看了一下。 无关轻重的一些文书,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就在上边写了一个准字,就让旁的侍卫,将文书送到临时政务司那边,让周瑜张昭,酌情处理。 他处理文书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将文书给处理完。 还没有等到他喝完一杯茶歇息一下。 周瑜和张昭就进来了。 孙权看了二人一眼,那一双眼中渗透出来的愤怒让孙权嗯了声;“怎么了,是前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书信在张昭那里,张昭上前,将书信双手递给了孙权。 孙权将大概内容看完。 他心中也相当生气。 让出了鄱阳郡,甚至还给明军四千马匹后,他们居然,还是贪心不足,居然利用这样的方式,再一次的对自己展开了进攻。 可是,作为主公,在当前,还没有让下边的人真正臣服前,他就算心中有太大的怨恨也只能是压在心中,不能表露出来。 不但不能表露出来,他还需对这件事做出判断。不然,如何压制这群哥哥给自己留下来的老臣。 他太小了,小得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班底,这是他很无奈又无法改变的事。 “看来,郭威对于我们并不放心,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继续消耗我们的力量。”孙权将书信放在了一边,示意两人坐下后对周瑜问道;“公瑾,你怎么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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