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征,自己的计谋,几乎都在对方算计之下,自从他担任江都谋臣来,第一次感觉到处处让对方算计。 “公瑾,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有大才,可还是那句话,你的性格,为什么就不能容忍一些事呢。” “忍不了,我能忍任何一个人,可我绝对不会……”周瑜捏紧拳头,他是真的忍受不了,郭威将自己打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小乔的事,他造谣、孙尚香的事,他还造谣,还联合在一起给自己造谣说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这事,他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这让自己如何能够忍耐得下去。 “你……”固执的态度,让鲁肃心中也憋闷出火来,但他没有发泄出来,只是站起身;“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养伤吧,我会将事情处理好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鲁肃为什么不进攻,难道他不知道,拿下了陵州,这对于江东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去,将程普给我叫来。”周瑜低头想了想,示意身边的侍卫去将程普给叫来。 程普并不知道鲁肃没有说明情况,因此在周瑜询问为什么不再进攻的时候。 他三言两语就说明情况;“都督,我们已经和郭威谈妥,郭威会将利城西交托给我们,而我们会用十二艘战船进行交换,如今战船已在来的路上。” 什么? 周瑜吃惊不小的蹭的一下站起来伸出手;“那郭威的话,怎么能够相信,你们这……” “是……是大小姐提出来的。” 翁…… 周瑜感觉到脑子晕乎乎的,良久,他捏紧拳头砸在床榻上;“白眼狼。” 程普看了下面前的周瑜,见他没在说什么,又见那他怒火滔天的样子,心中担心,赶紧跑出去找到了鲁肃将事给说了一下。 “都督,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给气得又来一次啊。”一个男人,气量怎么就这么小的,不能大气一点吗。 郭威说他针尖儿大小,不如一个女人。 这虽是洗涮,但说的,何尝又不是事实呢。 在强大的能力,又能如何,这性格,就能给他拉扯下来好大一截的。 喝着茶水的鲁肃摆摆手;“不会,他其实心中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江东能用区区不到十五艘战船,换取这么多的地方,是划算的,只是他接受不了,这件事是郭威夫人提出来的,没事,等她喘息两口气就成了。 这件事,何止是他受不了啊,江东谁又能受得了的。 大小姐始终也是江东养大的孩子,可是最终呢,她帮助的,却不是江东。 “都督,既然南郡已结束,为何我们不趁机北上,全面拿下江夏北呢。”这边是打不起来了。 “不用了,江夏北部的地形,并不适合我们防御,就留给那刘备吧,等我们从明军那里接管了利城,你暂时就在这边坐镇一下,至于我们今后,是和刘备走得近,还是和郭威走得近,那……就要看到时候的局势发展,谁对我们更有利。“biqubao.com “明白。”程普微微拱手。 战船,到了。 十二艘战船都是大型战船。 码头边,披着红色披风的郭威,静静的看着甘宁心花怒放的样子,他扭头对身边的孙尚香道:“甘宁能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想来,这战船,很符合他的口味。 “那是自然,江东战船和荆州相比,自是江东的要好一些,毕竟江东靠海,战船的更为注重抗击性呢。”孙尚香满脸的都是得意神色。 郭威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夸自己哥哥的战船无可厚非,可这又是你这个当妹妹的弄来的啊,也不知道孙策在知道这件事后,是不是会气得发疯。 “主公。”甘宁一身便装从战船那边跑了过来。 等到甘宁靠近,郭威指了下他身上穿戴的衣衫;“怎么不披战甲啊,这要是和敌人开战,没有一点防御,你可怎么办?” 甘宁摇摇头;“主公,水师是不能披挂战甲的,一旦披挂战甲,要是落水什么的,我们只能沉了,没法援救。” 对于水师,郭威真的不懂,他哦了声指了指这些战船;“如何,周瑜没有动手脚吧?” 甘宁再次摇头;“没有,末将都仔细检查过了,一切都是好好的。” 好好的就成,郭威点点头看了下不远处陵城方向微微点头;“好吧,这个地方,已不属于我们了,咱们,也该离开了。” 郭威先登船离开,两天后,张郃才跟程普交换了陵州。 陵州城。 看着街上的百姓,程普心中,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一次,郭威是真的没有造谣,也没有将百姓给带走。 这城中,也没有跟以往一样,遭遇明军的破坏。 “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和明军交往来,他们第一次的没有做出一些缺德事。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鲁肃在旁边呵呵一笑。 那是满意的笑容。 说实话,这段时间来。 他还是有些担心,郭威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毕竟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现在听程普这么说,他也算是在心中,对郭威,多少有了一点好印象。 起码,作为一个主公,他的确是有主公的样子了,再也不是曾经那种让人恨得牙齿发痒的人了。 “是啊,不怕你笑话,这段时间,我心中,多少也是担心,他会弄出一些幺蛾子的,看来,是我想多了,他并没有这样。” 笑盈盈地伸出手,和城中欢迎自己的百姓打着招呼。 来到了县衙,还没有等到他们下了马,率先来县衙的一个校尉来到二人跟前;“都督,将军,要不,你们还是在城外暂时驻扎吧。” 什么意思? 程普和鲁肃对望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良久,鲁肃伸出手指了县衙方向眯起眼睛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 校尉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程普嗨了声亲自跳下马往里面走了进去。 刚才,就刚才,自己还跟鲁肃说郭威转性了呢,是一个好人,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郭威,还是对陵州城做了手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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