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县。 刘备一大早起来就有些忐忑不安。或者说,从昨天晚上那个冷哼声在他耳边响起后,他就忐忑不安。 那声音,是张飞的。他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埋怨。 三弟这段时间来,对自己很是不满,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此他都尽量不在张飞跟前说什么,也不去伪装什么。 只是昨日,二弟没有将事情做好,他心中的确是有气的,一个郡,恐怕就要给别人了。 他不知道三弟在外面,他真的不知道,三弟不是说他回去睡觉了嘛,他怎么又能来自己房间呢。 他要是知道,是说什么也不会说出那句话出来的啊。 他不知道三弟会怎么看自己,心中有些不安地看了下不远处的糜兰;“你去,将我三弟叫来一下。” 这件事,自己还是要好好的解释一下才好,不然误会加深,三弟恐怕就要…… 关羽昨日没睡好。 三弟的话里面,让他实在是觉得有问题,因此他一大早起来,准备洗漱后,去问问三弟,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刚洗了脸,还没有等到他出门,周仓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了他一封书信;“将军,三将军留给了你一封书信。” 关羽一愣,自己和三弟除了这一次以及上一次无奈分开外,从此就没有分开过,有什么事,他不能直接跟自己说,给自己留下一封书信干什么。 他将书信接了过来,书信没有封,他直接打开。 二哥,我走了,天下霸业,跟我这样的粗人没有关系,我回家继续卖我的猪肉去了,二哥自己好好的,不要什么都听信大哥,他早就不是曾经的大哥了。” “备马。”关羽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去通知大哥了,让周仓赶紧去准备马匹,他要去追回三弟。 如今大哥即将实现心中抱负,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够离开,况且,大哥不管为人如何,对于自己二人是不错的。 荆州,蔡夫人刚才吃了午饭,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可还没有出门,她的情形婢女就来到她跟前;“夫人,夫人,主公……” 蔡夫人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让她再说下去。 一直在回到了内屋,她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夫人,刚才我遇到我家那相好的,他在路上碰到了蒯越蒯大人,蒯大人给他透露一个消息,主公恐怕要立大公子为……“ 后面的话,婢女没敢说下去,但是蔡夫人却是已经听明白了。 这是要立那个贱人的儿子啊。 好啊,这个老东西,枉费这么多年,自己一家对她忠心耿耿的,为了他,自己大哥命都给搭上去了。 可是自己换来的是什么,他居然要立那个贱人的儿子,要立那个贱人的儿子。 蔡夫人气得想要将手中的汤碗给砸了。 可她转眼一想,如果自己无缘无故地砸了东西,必然会引起那人警惕的。 那个男人,他看透了,表面对待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可是转眼之间,他就能直接在你背后捅一刀子的。 仔细想了想,她看了自己的婢女;“去,去将蔡中给我叫来,如果外人问起,就说我病了,有些难受。” 婢女哎了声转身出去。她也不希望刘琦当荆州之主。 曾经,她也不是没有欺负过刘琦,真要是等他当了主子,那自己还能有一个什么活路,还不得让刘琦乱棍打死怎么的。 在婢女出去找人的时候。 郭威也没闲着。 他正在庭院中见一个人。 当前掌控长沙北面的张琪。 张琪人如其人,看起来比张羡要儒雅不少,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 “坐下吧。”郭威指了下边上的位置。 张琪微微拱手;“多谢主公。” 他小心翼翼坐在了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才二十一岁的人。 从曾经默默无闻的县令,成为当前掌控数万大军,控制四军外加豫章南部的人,他绝对不相信,这是人家的运气。 郭威也在打量着张琪。 审配已经提前告诉了自己,他找到张琪,说明了情况,张琪内心是拒绝的,不过审配也是够狠,直接就威胁。 你若是不同意,总有人会同意。 这话,让张琪的态度大变。他没有他哥的那种威信,能够镇住手中这两万兵力,那还是因为几个将领对于张家忠诚,可是在忠诚的人,又如何能够在利益下坚持自己的本心。 恐怕是没有几个吧。 他本就认为自己魅力不足。如何敢去赌。 明军那么多人,恐怕也是有人对他们有向往的。再说,自己本就是在他们的羽翼下活着,不然早就让刘表给吃赶紧了。 “张将军不用害怕。正南不过是给你开一个玩笑,张将军是治理乱世的大才,我明军当前缺少的就是人才,张将军能够归顺我军,这是我郭文臣的荣幸,也是天下的荣幸。”biqubao.com 我敢不投降吗? 张琪在一边心中直哆嗦。我不投降,你可是要准备要了我的命啊,我…… “张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不能相提并论,我相信你,就好比相信我夫人一样。” 张琪连站起来;“多谢主公赏识,属下一定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 听听就是了,这话不是哪一个人说出来,自己都会相信的,谁信谁就是傻瓜蛋。 郭威微微点头指了下旁边的审配;“接下来的事情,正南会告诉你的,我想你们之间,今后一定会配合融洽的。” 有一个怕的人挺好,起码不用自己操心了。 郭威等审配将张琪带下去,他扭头问了身边陈宫;“这个人怎么样啊?” 陈宫抚摸了下胡须;“比张羡识时务,但是现在还看不出来,毕竟正南对她可是有威胁的。” “这就叫赶鸭子上架,有些事,容不得他,先用着吧,乱世用人,用才不用德,只要他不超过我的底线,只要他有能力,我就能用,不过,还是让暗卫给盯住他,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他可是倒是北上的主力,我不希望到时候做了他人嫁衣,毕竟他哥,也是间接死在我手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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