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的能力如果能够加入明军,那对于主公天下大同,万国来朝的梦想,是一定能够早日实现的。 他不希望这样的人才落入到刘备手中,他相信,田丰也一定会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而且在明军这里,主公明确说过,私底下你骂人当街打架都可以,但是在国事上,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拉帮结派,谁敢,就要谁脑袋。 审配苦笑两声;“一切都在你们算计中,难道,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吗。” 哈哈哈…… 沮授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站起身;“那我就先替主公,感谢你对于明军的信任了,刘备那里,我去说,正好魏延也要起程前往益阳,你随同他一同去吧,到时候他会派遣兵力护送你去临湘的。” 不能在这里了。 和明军示好恐怕是不能了,自己可绝对不能在这待下去,那沮授本就和审配是相识,自己如今人才凋零,又不得上天垂怜,如果让沮授三言两语地说服了审配投诚,那自己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三弟,我们去找军师,然后,离开沅南。”刘备在房中转悠了两圈,觉得已经不适合在沅南,叫了旁边的张飞准备出门。 刚才到庭院,沮授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而陪伴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赵云。 赵云现在全副武装,手中龙胆亮银枪提在手中,一脸严肃的模样和沮授判若两人。 完了。 看着赵云的打扮还有沮授的笑容,刘备心中咯噔了声,他有一种不好预感,审配,恐怕,不会跟自己回去了。 “刘县令这就要走了吗?’沮授来到刘备跟前微微拱手问道。 刘备想到曾经沮授还会叫自己一声玄德,如今却是县令县令的称谓,他心中虽有些心酸,但还是面带笑容道;“是啊,来这也算是有一两天了,玄德,也该回去了。” 沮授一听也就点头;“那在下就不远送了,还有一件事,正南兄和我一见如故,如今,已经不打算跟随刘县令一同回去了。” 果然让人给骗了,刘备心中气呕血,他尴尬地笑了下,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再说下去,旁边的张飞已是大喝一声;“你们竟敢如此无礼,去叫审配出来,我大哥对他情同手足,他怎么敢……” “放肆。”赵云在旁边亮银枪往地上一挫眯起眼睛;“张翼德,这是我明军沅南城县衙,不是你大哥的作唐县,这岂能容你在这大呼小叫的。” 张飞本就是爆炸脾气,听到赵云这么一说,他抽出手中佩剑;“赵子龙,想打架吗?” 赵云往前一步,将沮授护卫在身后轻微哼了声;“就算是你蛇矛在手也不一定是我对手,更不要说,当前你没有携带兵刃,打起来,吃亏的,绝对不会是我,奉劝你一句,别当二愣子,我现在,我是不可能对你手下留情,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下,在外面的侍卫听到主将吆喝,已有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将手中兵刃对准刘备和张飞,甚至还有几个弓箭手也出现…… “好啊,赵云,枉费我大哥曾经对你亲如手足,逢人就夸你,没有想到你居然……” “被他夸,这是我这一生的不幸。”赵云愤恨不平,他一直来,都是对刘备很尊重的,也决定在为大哥守孝后,就去投奔刘备,没有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十几万大军粮草,多少百姓心血,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是说烧就给烧了。那一刻,他对于刘备的心,真的算是死了。 “子龙,我们……” “不要跟我说话,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可能会相信,审大人的决定,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错,跟随着你,实在是在屈才,他能跟随我们家主公,这是我明军的荣幸,也是他的荣幸。他已经走了,今日,你们若是要走,我并不拦,但若是你们要在这里闹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概不负责。” 沮授在一边就这么看着。 他相信主公也是很想见到这一幕的。调赵云来,恐怕也是要看他究竟对于刘备是不是还存有什么心思,如果没有的话,恐怕赵云,不久后就要调临湘了,傅巽的能力虽然还欠缺赵云,但是作为防御北面刘表,那是绰绰有余的。 “刘县令,欺瞒人一时,不能欺瞒人一世,踏踏实实做人,总比你到处卖弄眼泪要好得多,正南兄决定离开,也有你一部分的原因。”沮授淡淡的一句话,让张飞的眼神也有些埋怨自己的大哥了。 一个男人,眼泪就那么不值钱,说到什么他都能流出来,自己看着都假,不要说其他人了。 哎,但愿大哥,今后能改掉这么一个毛病吧。 “三弟,我们走。”刘备弄了一个灰头土脸,脸皮掉了一个稀碎后对沮授和赵云拱手;“他日,我们会在……” “他日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赵云直接打断刘备的话后微微抬手,身后的士兵,立即就让开了道路。 临湘城。 孙尚香来这里已有三天了,三天时间,她和大乔小乔以及步练师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彼此了解,但也算熟悉。 坐在秋千上的她,轻微晃动着双脚,看了看在旁边看书的大乔,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用纸张绘画的步练师和小乔。她轻微叹息了声后看向这蔚蓝的天发呆。 作为几个人中的大姐,大乔听到这一声叹息将书本放下扭头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想家了吗?” 谈不上想家吧,可是看着大家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她喜欢的事,却是不能做,这让她感觉有些烦闷。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这都长胖了啊这。 大乔还没有说话,在不远处绘画的小乔和步练师走了过来,孙尚香年纪要比小乔和步练师大,在加上她的身份,她理所应当的做了第二把交椅。 “二姐,妹妹我听夫君说过,你不爱红装爱戎装,你为什么不练剑拉弓呢?” “我……我可以吗?”孙尚香目光看向了步练师。 步练师眨眨眼看向大乔;“大姐,你没告诉二姐,夫君给她专门准备的地方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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