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 黄忠已接到了郭威送来的书信。 他将书信看完,对身边的甘宁笑道;“主公来信,我们该撤离了。” 甘宁在旁想了想;“可是,他们还有五千箭没给呢。” “不要了,那点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在南昌城下给予的,会更多,你派人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后天接防,另外,你亲自统御两千兵力殿后。” “汉升,你不会认为他们会对我们下手吧。” “以防不测,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这么做呢,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另外,告诉鄱阳百姓,有愿意随同我军撤离者,可立即收拾,今日分街道出发,往西南进入盱水以西。” “好。”甘宁微微拱手后转身去安排。 黄忠站起身看了这县衙一眼喃喃自语;“该……该走了。” 他刚说完,就见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居然是裴元绍。 “老裴,你怎么来了?” “路过了,来看看你。”裴元绍大大咧咧坐在了旁边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要去江东那边办件事呢。” 能让裴元绍亲自出马的事,恐怕不是一件小事,黄忠也不多问地嗯了声;“不过你来晚了,我们已经接到主公书信,要撤离了。” “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待会就要走了。”他左右看了两眼:“难得来一趟,老黄,将酒取出来喝两口啊。” 黄忠呵呵一笑让人取来了酒水。 裴元绍和黄忠喝了两大口后起身;“那我走了,我还得赶紧去将这件事给办了呢,这可是主公的大喜事。” 大喜事?什么大喜事?黄忠有些不明白,但也没多问地点头;“那你去吧。” 鄱阳的兵力在撤离,孙策军随即就进入了鄱阳县。 相对于鄱阳县的江东军往南昌推进迅速,在豫章西北的荆州军,走得那才叫一个惨不忍睹,长江南部多山脉,道路本就曲折难行。 这本就已拖延了大军进军速度,就在这样难走的道路上,桥梁被完全摧毁了。 一路过来,大军要过的桥梁都让人给摧毁掉,甚至有时候,渡船都找不到。 如今,面对这条河,蔡瑁双眼都要冒出火来。不久前,他和大公子从这通过的时候,还是好的,可是如今,这河面上,哪里还有什么桥梁,就剩下了被烧得剩下了木桩的桥墩。 “将军。”负责在周围打探消息的士兵跑了过来;“将军,根据我们打探的消息,明军在通过后的当天黄昏,有一批穿着明军服饰的人将桥给烧掉了,另外,我们还在不远处的山下,找到了明军的服饰还有丢弃的火折子。”m.biqubao.com 火折子,明军服饰。 蔡瑁气得双眼发红扭头对旁边的刘琦问道;“公子,他们明军怎么能这么无耻。” “你当真以为是明军吗?”刘琦冷笑两声;“如果是明军的话,我们进入浔阳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可你发现没有,我们是在出了浔阳后,才开始出的问题,而且每一次打探来的消息,都是明军撤离后发生的。” “公子的意思是。” “如果是明军,他们绝对不会在黄昏下手,而是会选择在半夜,这样,周围的百姓就无法发现他们,可是让他们选择的却是在黄昏,似乎故意让人知道一样,还有,明军是猪吗,他们会留下自己的衣衫还有火折子。 “公子,你的意思是,这是江东他们……"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这帮浑蛋,是没打算让我们拿下南昌的,我们速度要快一些,不然的话,恐怕要出问题。” 蔡瑁恍然大悟;“这帮狗娘养的。” 他唾骂了一声后拱手;“公子放心,末将,立即安排人,快一点建设好浮桥,让大军通过。” “快一些,另外,以防不测,你迅速统领骑兵前往交接,我随后跟进,郭威这一次,恐怕让对方算计而不知道。” “好。”蔡瑁微微拱手,就去传达消息。 浩浩荡荡的江东军,在孙策的带领下,抵达了南昌城外。 他相信郭威是要将南昌给自己的。 因为从鄱阳方面撤退的明军,并没有往南昌方向走,而是往西南方向过去了。 虽然说他们在鄱阳带走了不少百姓,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南昌在自己手中,今后,自己就占据了主动权。 “到了。”孙策看向远处的南昌城扭头对旁边的鲁肃道;“子敬,你去和他们交涉一下吧。” 鲁肃颔首点头拍马上前。 他才到城下没有多久,伴随着城门打开。 郭威在高览和甘宁的陪伴下来到了鲁肃跟前。 “子敬,你们来了。”郭威在马上笑着问道。 鲁肃微微拱手;“郭大人,如今我军已经到来,还请郭大人能够实行诺言,将南昌让与我们才是。" “好说好说。”郭威淡淡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是我曾经告诉过荆州,我会给他们看一个月,如今这一个月还没有到,我这要是就给了你们,我怎么跟荆州方面说啊。” 这是想反悔吗? 鲁肃听到这话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什么意思,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的嘛。 江东给与他们兵甲器械以及战马,这郭威就将南昌拱手相让的吗。 怎么现在就变味了。 “郭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郭大人,是想要做这言而无信的小人嘛。”鲁肃气得差点没蹦住的问道。 郭威微微摇头;“怎么会,诚信问题我还是知道的,毕竟我今后也要立足天下,若是做不到言而无信,这今后我还怎么混啊。” “那郭大人的意思是?” 鲁肃有些不明白了,面前这个依旧带着一张笑脸的郭威,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 郭威耸耸肩;“子敬,你也知道,言而无信无法立足天下,可我终究答应荆州军在先,给与你们在后,你们总的让我跟荆州方面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是,不然他打我怎么办呢,我兵力衰弱,如何又是他们的对手。” 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鲁肃有些头疼,他也不打算在听下去,而是直接开口问道;“那以郭大人的意思,我们应当如何,你直说吧。”这个王八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96/691920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