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江东打不过。 荆州荆州打不过。 如今冒出来一个郭威,自己还是打不过。 自己大军,都是他妈吃屎的嘛。 赵范有一种直接撞死在柱头上的冲动。 凭什么人家就能打,自己的就跟草包一样,江东军不过六天就占据了三个县,郭威的军队更狠,都不用打,萍县、安福等地,直接归顺了。 宜春,算了,恐怕都保不住了。 越想越气,他感觉自己如同这枫香中的老鼠,两边都受气。 “诸位,如军局势混乱,我豫章各地遭遇敌人攻击,诸位当前,可有什么对策。” 如今,还能有什么对策。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现在最好的法子。 “主公,豫章当前处于荆州和江东夹击,强敌环绕,我们自保尚且不足,不如趁此机会,投诚一方,一来,可保全我等家眷,二来,也让百姓,免于战火,三来,也让我军将士,不再流血牺牲。” 既然不想争夺天下,那就趁早跟着别人走,不要等到别人已经攻占过来在做出决定。 这对方攻打过来,和你拱手相送,那,就是两码子事。 投诚,对方还能留住你的位置,就算是调动去其余地方,也还是有职务,可若是不投诚,到时候对方杀过来,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我本就无意天下,只愿这天下太平,只是现在,我们应当,选择谁啊。” 前段时间,孙策军全部撤离。 他是什么用意,自己也能明白,不就是希望自己将兵力抽调回去,好去对付郭威吗。 一旦自己将兵力抽调回去,恐怕孙策军马上就会进攻了。 哼…… 兵力撤出丹阳又如何,当初,他兵力还在吴郡呢,还不是用几千兵力,就杀了进来。 这一招,实在……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更何况,那孙策还发出那样的誓言来,攻破南昌城,鸡犬不留。 这是想要干什么。 想屠城嘛,有什么,冲自己来,何必连累无辜百姓。 他不就是憎恨,豫章当年投靠后又对他们背叛嘛。 可那时候,你何尝又不是将这边,当成了你征战天下的棋子,豫章多少儿郎,多少粮草,都给了你们。 其余几个郡百姓生活安详,可是豫章,民不聊生,生活艰难,他江东,可有抽调一丝粮草前来救援过。 “报……” 外面侍卫的声音让几个人扭头看去,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报主公,孙策军攻我豫章郡。” 啪…… 听闻这话,赵范砰的一声将手中桌子掀翻冷笑两声;“这……就忍不住了吗?” “给我杀。” 豫章西,孙策挥动手中长枪,指向了远处已在溃败的豫章军:“一个不留。” 他本已回去了。准备等待机会。 可是,郭威的那一股谣言,让周瑜瞬间感觉到情况不妙地将情况进行了说明。 江东军要屠城,不放过城中一切,要将官僚家眷全部斩杀。 谣言,最为可怕的,就是在于,他能传得神乎其神。没有的事,在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下,他就会变了味道。 再加上主公本就有这样的性格,这更是无形中,增加了这方面的可信度。 想让豫章郡调动去西线,这肯定是不可能了,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进攻,能强占多少,强占多少。 别提周瑜,将这件事告诉给孙策的时候,孙策是多么的愤怒,他恨不得当场将周瑜给捅死了。 现在,周瑜在旁边听到一个不留几个字。皱眉了下想说点什么。 鲁肃伸出手拉住了他;“他心中的火给根本就没有发泄,对于你我之间不满达到一定程度,他不能将火发泄在我们头上,他是将愤怒,发泄在了豫章军身上。你此刻去劝说,这不是增加了他对于你的恨。” “可是……” 周瑜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主公这么做,无疑会让这种传言变得更为可信,到时候,进攻将会更为艰难的。 “算了,尽人事知天命,我们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鲁肃看了下天,他现在,也不知道,大军突然之间又反过来进攻,最终,是好,还是坏。 这会不会,将豫章郡给直接推给了郭威或者是刘表。 前有谣言,后有主公泄愤侮辱尸体,现在,更有他口无遮拦杀光一切的豪言壮志。 这豫章军民,又怎么对江东,有信心呢。 啧…… 这是要干什么啊? 魏延和田丰统领着兵力从湘阴出发后,就往罗县推进。 一路上,和张羡军残部也打了几场,甚至和刘表军,也有一定冲突,就昨日,还剿灭了刘表军五百人。 今日,魏延统御着兵力准备拿下罗县,可率领兵力,抵达这里后,那罗县县城不但城门打开,甚至连城墙上都没人。 这让魏延有些不明白,随后让人叫来了田丰。 “军师啊,这对方是要闹什么啊,怎么城墙上没人啊,你看,这城门也是开着的,他们是想将在那买,引诱进去吗?” 田丰也让着给弄得有些模糊。 昨日双方还在交战,为何今天,就是这么一个模样了。 “派遣三百兵丁进城一趟,打探消息,其余兵力,做好作战准备,派遣人进入东侧林中打探情况。” 既然不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情况,那么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防不测。 三百兵丁很快就冲了进去。 没多久,率领兵力进城的领队就跑了出来;“将军,城中已没有了敌人。” “这是……要闹哪样?”魏延,迷糊了。 何止是他,就算是田丰当前都有些迷茫。 “不管这些了,先进城,然后,派遣人,查探一下情况,在汇报给主公。 魏延这边迷茫,但在益阳的赵云,已是大概差不多明白了。 “你是说,刘表军,正在撤出长沙郡范围吗?”益阳,脱下了铠甲的赵云,侧身问了已从湘南赶过来的陈到。 陈到微微拱手;“是的将军,根据探马汇报,本在和张羡军作战的刘表部,正在全面撤离。” 撤离? 他这是,要做什么? 赵云起身来到地图跟前,找到了当前张羡军残部和刘表军作战的安乡、华容两地。 顺着这些地方,赵云抱起双手看了又看,将目光看向了武陵。 “将军,如今刘表军撤离,我军,是否渡过资水,往北推进。”陈到在旁拱手问道。 赵云微微抬手;“不,陈到,你难道没看出刘表军用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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