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将军重要,宋宪也不多话,从旁边拖拽过来一具尸体,将衣服扒拉下来穿在身上,见郭威要第一个过去,他伸手拦住;“郭公子,里边难免有兵力,等末将先进去。” 宋宪也是吕布八校尉之一,吕布军中的人不认识他的,不多,郭威想到有可能探出头就让人做掉,也点头道;“好,那你先进去,要是没什么异常,叫我就是。” 宋宪弯腰撅起屁股爬了进去,郭威就在外边等着,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宋宪脑袋又伸了出来;“郭公子,进来吧。” 郭威身材消瘦,宋宪吃力才进去的狗洞,他很轻松就钻了进去。 进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处死角,视线让一处民房给遮挡,那民房已坍塌一半,裸露在外的房梁黝黑粗大。 “你可对这下邳熟悉,可知道高将军在什么地方?”这地方,郭威不熟,也不知高顺当前是在什么地方下榻。 宋宪往前走了一步;“熟,将军下榻在不远处的民房,那是一处富商家的院子。 “带路,咱们赶紧过去。”郭威抬手让宋宪开路。走了两步,他拍了宋宪肩膀;“你能一拳头将你将军砸晕吗?” 啊…… 宋宪扭头一脸彷徨;“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我担心他不跟咱们走?” 宋宪在做出一个艰难决定,良久,他抬起头坚定道;“能的。” 高府,不奢侈的客厅,悬挂在柱头上的火把,将整个客厅和庭院映照如同白昼,一身戎装的高顺,正在喝茶,而在他旁边,一国字脸,五官清秀微微显铜黑色皮肤,同样穿戴黑有色铠甲的人双眼满是悔恨和不满。 他叫张辽,和高顺一样,是吕布当前武将中的左膀右臂。 “错失良机,如今下邳被曹刘二军围的如同铁通一般,侯爷却日夜饮酒作乐,真是让人心寒啊。” 高顺侧目看了自己老友一眼没说话。 张辽见他三句话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知道他对自己有怨言不高兴,就转了话题;“探马出不去了,但你发现没有,河水明显减少了,恐怕他们已经堵塞河流,好倒灌我下邳。” “我知道,在十几天前,我就知道,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 这高顺,什么时候,也跟宫台一般的能掐会算了,还十几天前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张辽一脸僵硬,面带不信。 “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有一少年,告诉我的,他甚至还告诉了我下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如他所料,一切他说的,都在发生。” 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将下邳局势说的分毫不差,妖怪嘛,就算宫台在,也不可能有如此本事,但高顺自己了解,绝对不会说假话,张辽很想在多打听打听。 “将军。”没等他开口,一人从外走进来直接跪在高顺跟前。 高顺盯眼一看,居然是宋宪。 当日,他带着小姐离开,中途回味着郭文臣那一句将军是否甘心、陷阵营将士是否甘心,他犹豫很久,最终让宋宪带领四百人去跟随,说实话,他也不甘心,可直接为臣,侯爷为君,他没有选择。 “宋宪,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跟着他的嘛?” 宋宪站起身咧开嘴;“将军,不但我来了,郭公子也来了。” 公子两个字让张辽在一旁的抽了抽,宋宪这家伙,就算陈宫他私底下都要诽谤一番,叫书生公子,那存粹是第一次,能让他叫公子的人,肯定是让他佩服的人。 “郭文臣?”高顺还记得郭威的字。 “高将军,半月多未见,你我还是再次见面了。” 郭威大踏步走了进来,进来他就见到高顺旁边坐着一个人,这人穿戴和高顺相差无几,脸也多少秀气。 他想了想抬手问道;“这位可是文远将军。” “不敢,在下张辽,字文远,阁下是?” “郭威,字文臣。” 张辽啊,五子良将之一,也是良将中的良将啊,不想今日有这等机遇,本只想带高顺出城,却无意中得了一个在乱世大放异彩,能让刘备恨的牙齿发痒的人。 上天待我还是不错,距离归家,又更近了一步。郭威脑海迅速转悠,张辽不是那种愚忠的人,不然也不会投靠曹操。 张辽和高顺为挚友,劝说高顺,恐怕他要比自己更为合适, 先拉张辽,联合劝说高顺,再不济,让站在高顺身后的宋宪,干晕他。 “听说郭公子将下邳局势看的很透测,不知真假?”张辽来了兴趣开口。 “下邳局势,不过沧海一粟,在下心中,装乾坤天地,天下,皆在我手,区区下邳,又算得什么。” 好狂,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书生,而且这人,看起来也就才十八九岁,怎么能说出这等狂妄话来。 “怎么,将军不信。”郭威不卑不亢笑了笑;“如今帝星蒙尘,汉室衰微,各地诸侯盘踞一方,刘表、刘璋、刘备、曹操、袁绍、马腾等人,屯兵各地,相互讨伐,但以在下看来,能成大事者,不过区区四人而已。” 张辽笑了笑;“郭公子指的这四人是谁?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手下谋臣猛将无数,这有他一席之地,江东孙家,两代基业,以江东为依托,长江为天险,有他一席之地,那刘备,以假仁假义对待下属百姓,虽当前颠沛流离,但终会鲤跃龙门,这第四,在下不才,也算其中吧。” “郭公子,那袁绍可是坐拥河北,西凉马腾也是铁骑如云、刘表作用荆州之地,难道他们,还不能有所作为?”张辽不解,他想的几个人,反正没刘备。 “袁绍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空有文臣良将,不成大器,西凉马腾,一介武夫,如何能安邦定国,刘璋刘表之流,不过守土之臣,谈不上有什大作为。” “公子说的在理,可是郭公子,当前局势,各有千秋,不知公子手中,又有什么呢。”张辽拱手问道。 你直接说我没地盘算了,何必说的这么委婉。郭威很想给张辽一个大白眼,但他没有,而是淡定一笑开口;“在下当前的确什么也没有,不过,在下,不正在为即将拥有而在奋斗努力嘛,至于地盘,和平之期来之不易,这乱世当道,还不是信手拈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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