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树姥姥家。 陈清河这会儿面色难看,横眉竖眼。 祂现在活像一个为女性主持公道的中年妇女主任。 树姥姥想哭,也悔恨。 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该说那句话。 小倩和小青则是一脸惊喜。 黑山老爷都没见过,但也听树姥姥说了,那可是地府的大能,据说本体是一座黑山。 这要嫁给黑山,说什么都不愿意啊。 嫁过去,就是永不超生的结局啊。 “上神,其实是误会,就是生气了,所以才说了一句气话,其实我不打算这么做的。”树姥姥还想抢救一下,自我解释。 陈清河道:“是真是假,等黑山来了就知道了。” 树姥姥顿时绝望。 因为这事儿,黑山跟它说过,要它给物色几个好看的女人,它要娶媳妇。 虽然不懂黑山为啥要娶媳妇。 但这件事它可是答应了的。 没多久。 黑山的元神小老头,跟着黑无常一起来了。 一过来,黑山就看向陈清河,屁颠屁颠过去,谄媚地道:“黑山拜见小佛爷。” “豁,消息灵通啊。”陈清河龇牙。 黑山道:“主要是小佛爷名气太大,想不知道都难啊。” 陈清河道:“行了,马屁话少说,我来问你一件事。” “小佛爷您说。” “听说你要娶媳妇了?”陈清河笑问。 黑山一挑眉,下意识看向了树姥姥。 树姥姥想要提醒,但被白无常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黑山又看了看其他小女鬼,这一眼看过去,祂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树姥姥这物色的能力不错啊。 个个水灵,尤其是这两个,当真是我见犹怜,娶回去,哪怕用不了,带着也是有面子啊。 然后黑山看向陈清河,笑道:“小佛爷,没错,我就要娶媳妇了,而且这些都是。” 它得意的一指那些女鬼。 女鬼们吓得面无血色。 树姥姥直接倒在地上。 黑山一愣,就看到陈清河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山啊,我记得,你也是跟着佛祖起家的老人了,如今虽然说是被镇压的状态,但是在地府这边,你也有一席之地,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黑山一下子有点慌。 这语气不对劲,有问题。 它急忙道:“其实,我也可以不娶的。” “但这树妖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你的指示吧?怎么?你不管它了?”陈清河笑问。 黑山可怜巴巴地道:“其实小老儿和它不熟。” “黑山老爷,你不能这样啊,是您当初说让我给你物色媳妇的,这些可都是我帮您找得。” 树姥姥吓坏了,不管如何,都要找个硬点的靠山一起承担,否则自己单独一个,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些了。”黑山气结,怒视树姥姥。 真是没脑子的玩意儿,你不扯我,我还能救你。 你把我扯进来,我还怎么帮你? 木头就是木头,长不出脑子来。 额,不对啊。 我娶个媳妇怎么了? 娶媳妇也犯法了? 黑山突然反应过来,立马理直气壮了。 我这也没干什么事啊,你就算是佛祖身前的红人,无缘无故的,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 “小佛爷,我这娶媳妇,有问题吗?” 黑山直接问。 陈清河道:“娶媳妇是没问题,毕竟不是天上的清贵神仙们,没有那么多天规约束,但你娶媳妇,走正规渠道吗?你是自己谈的?还是有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姑娘们答应了吗?” “再说了,嫁给你,居然要承担永不超生的后果,我就问你,无天佛祖领导下的三界,什么时候,代表繁衍大道的成亲,居然变得这么可怕了?人家要百万彩礼的都没你黑心,你这是在挖三界的根,是在破坏无天佛祖的道。” 黑山气的不行,但想反驳,却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毕竟,嫁给它的后果,那就等于把魂魄寄托,与祂合为一体,成为祂的一部分,说永不超生,似乎也没错。 但这种小事,你居然能牵扯到无天佛祖的道? 你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你这就是在故意坑我啊。 黑山正要想个办法。 突然一道光芒一闪,黑袍护法出现在这里。 看到黑袍护法。 黑山就跟看到了亲爹一样,激动的道:“大护法,救我啊,小佛爷要坑我。” 黑袍护法面无表情。 “佛祖口令。” 黑山一顿,急忙跪倒在地:“恭迎佛祖法旨。” 树姥姥,一群女鬼也跪下去。 黑白无常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摇头表示不用。 虚头巴脑的东西,这可不是无天佛祖想要的。 黑袍护法看了看陈清河,也没在意。 谁让人家是佛祖的心头宝呢? 每天都在看祂,吃饭看祂,喝酒看祂,还学会了嗑瓜子? 甚至如今天庭地府的一切重要决策,都是在陈清河提出想法后,佛祖根据祂留下的摊子,进行安排。 仿佛陈清河就是无天佛祖的军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说怎么干,无天就怎么干。 黑袍护法有时候都在想。 这小子不会就是主上当年寂灭前,留下的孩子转世吧? 此刻。 看到黑山等跪下后。 黑袍护法开口:“佛祖法喻,三界内,神仙妖魔,不许对万灵无缘无故的压迫残害,违者同等对待。” 黑山先是一惊,旋即果断磕头:“遵佛祖法旨。” 随后,黑山看向陈清河,笑道:“小佛爷,佛祖刚下的法旨,我现在遵守,也来得及吧。” 然而陈清河没说话。 黑袍护法再次道:“此法旨,主上说,算三天前下的。” 这话一出,黑山表情僵住,祂满脸问号地看向黑袍护法。 黑袍护法完全不搭理,继续道:“我去别处传达法旨了,你们继续。”biqubao.com 说完,祂直接撤了。 黑袍护法一走。 黑山就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黑山很尴尬地道:“小佛爷,有话好说。” “好啊。”陈清河还是微笑。 黑山默默转身,跪向对着陈清河,就这么看着祂。 陈清河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选择接受小佛爷的惩罚。” 不等陈清河说选择,黑山就做出了选择。 陈清河笑了:“确定?” 黑山点头。 这还有什么确不确定? 你惩罚,总比让我问天强。 陈清河道:“那好,鉴于你是初犯,再加上你也是跟随佛祖起家的老人,我就从轻发落了。” 黑山大喜。 陈清河继续道:“罚你,修葺维护天下山根一万年。” 黑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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