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嗤笑:“恨你?我为何要恨?” “是因为这个算计吗?” “就算这个算计成了,于我而言,其实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个多个媳妇,多个孩子而已。” “从普罗大众的角度来看,老婆孩子都有了,再有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这辈子就算圆满了,如此好事,为何要恨?” “亦或者说,大师你是故意在撩拨我,让我心生恨意?” 莲生大师道:“湖君不恨,自然更好,湖君胸怀,让人钦佩。” 陈清河继续道:“我只是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弄清楚,需要问一问你。” “湖君有何要问,尽管开口。” “第一,魔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莲生大师沉默不言。 没有得到答案,陈清河笑了笑,继续道:“如果魔窟不能被消灭,那么你阻止七星魔女复苏的意义,又是什么?” 莲生大师继续沉默。 陈清河再问:“黑山提到了弥勒佛,你的出现,应该为黑山佐证了弥勒佛的身份,但弥勒佛本身并没有在黑山面前出现,却让它甘愿入局,导演了如今这一场大戏。” “最关键的是,黑山表现出深信不疑的态度,甚至在衡量之后,无惧那赊刀人的威胁,反而惧怕以慈悲著称的弥勒佛?你觉得这个正常吗?” 莲生大师突然开口;“湖君的意思是?” 陈清河这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搂住了腰肢,然后粗重的喘息,还有疯狂的蹭来蹭去。 陈清河淡定转身,反手一刀,砍在了女孩的后脑勺上。 女孩一顿,继续蹭。 陈清河暗骂,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打人后脑勺,根本没卵用。 然后陈清河把女孩摁倒在地,让她扒着,自己则坐在她的背上,避免她继续躁动。 随后,陈清河才开口道:“从鄱阳湖出来,一路上的遭遇,还有你的各种解释,看起来都很合理。尤其是你一身佛法修为,几近成道的地步,绝对是佛门弟子无疑。” “而黑山更是绝妙的选择,因为与我有过一场,虽然只是被我牵累,但怎么也算眼熟,所以黑山出面,它说的话,至少让我本能的觉得有几分可信度,如此就能顺着你们的剧情走下去。” “但这一切,都太快了,一到来,就进入剧情,然后我自以为是地上套,或许有点乱了你们的节奏,但实际上,我的自作聪明,反而更加快了你们的节奏。” “或许一般人,在如今这个情况下,已经不会去乱想了,而是考虑,自己该如何取舍。” “但我不一样,越是如此,我越是怀疑。” “因为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大的破绽,劫气。” “我拘禁了这么多的劫气在身,如果是让我遇到一个个谋害,我相信那绝对有劫气的功劳。” “可现在,你所谓的危害,在我看来,并不构成危害,那么问题就来了,劫气这么大的影响下,遇到的麻烦,却只是让我破个处?你是当劫气是傻子,还是当我陈清河是傻子?” “所以,我判断绝对还有更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就是从破处开始。” 陈清河目光灼灼。 莲生大师默不作声。 黑山也没了动静。 陈清河嗤笑:“至于身下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七星魔女,都很难说,搞不好,她就是邪姬。” 这话一出。 原本挣扎的女孩,一下子不挣扎了。 陈清河在她臀上狠狠抽了一巴掌,道:“咋,被我戳破了?这就不演了?” “嘻嘻,湖君大人如此聪慧,奴家哪还有胆子敢继续骗您啊。” 女孩妩媚笑。 陈清河顺势起身,避开两步,这才道:“那么现在,可以开诚布公了吗?搞这么大动静,我相信佛门也在关注这边,你们现在魔和佛,却混淆一起,这事儿传出去,三界都要震动,佛祖都没法解释了吧?” 女孩也没起身,而是翻过身,就这么斜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放在大腿上,宛若一条美人鱼一样的悠闲姿态。 她眼神妩媚地看着陈清河:“放心,黑山虽然在三界一直没什么名声,也没什么本事,但谁也不知道,黑山有一种神通,名为瞒天。” “你当外面的那些黑雾,真的只是用来吓唬周边的村民吗?不,那就是用来对付天上那些没干,就喜欢偷窥的恶心家伙的。” 陈清河一愣,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一切行为,外面都看不到?” “对,祂们看到的,只是黑山想让祂们看到的,这个神通,就算是佛祖,道祖也堪不破。” 陈清河不信:“你说别人也就罢了,佛祖道祖都堪不破?吹牛逼呢你。” “嘿嘿,湖君大人,小老儿别的不敢说,但这方面,小老儿自认第二,谁敢称第一?”黑山又冒了出来,贱兮兮地笑,一脸自得。 陈清河还是不信;“你怎么知道,现在你们所做的一切,佛祖,道祖没看在眼中?” “如果被发现了,祂们会不阻止我们吗?”黑山反问。 陈清河笑了:“你以为道祖佛祖的境界和你们一样?先前地藏离开地狱,佛门气运功德,斩了一大截,佛祖说什么了?” “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最顶级的大佬,不会阻止,因为阻止了,不仅打草惊蛇,甚至会带来更坏的影响,所以坐看云起云涌,就看着你们表演,在关键时候,落下棋子,就能逆转局势,如此,才是大佬做派。” 听到这话,黑山愣住了,一脸惊疑不定。 “别听祂胡说,你这门神通,可是主上结合鸿蒙第一块先天黑幕,为你量身打造,如今你早已修炼大成,不可能被看穿。”那女孩开口,语气坚定。 黑山果然又恢复了自信,道:“没错,这么多年来,我也帮忙做了不少事,如果能被看穿,何必等到今日?湖君大人,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乖乖地合作,如此,对你对我们,都是合作双赢,你何必拒绝?” 陈清河道:“我没看出来哪里双赢了?你给提示提示?” 黑山道:“这一次合作,最少能帮湖君大人抵消三分之一的劫气,这难道不够?若是让你自行慢慢抵消,没有几万年,都不可能磨掉。” 陈清河:“没了?” “我们还可以帮助湖君,完成天下水脉归一,让湖君大人真正的成为水脉之主。”女孩也开口了。 “如果湖君合作,未来,佛门也是湖君的盟友。”这时候,莲生突然开口。 陈清河看过去:“理由呢?” 莲生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因为贫僧,将是下一任佛祖。” 说完这句话。 莲生头顶,浮现一朵金色莲花,佛光万道,祥光普照。 但很快,那莲花,又变成了黑色。 一朵黑莲,黑气翻涌,仿佛要吞噬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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