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清河那充满了探究的眼神。 黑袍人悚然一惊。 好可怕的湖君。 这家伙就不能和祂瞎扯,说多错多。 再错下去,就等于自爆身份了。 当即黑袍人收敛了情绪,冷冷道:“湖君的意思,是不愿意合作了?” 陈清河笑道:“我愿意,但也要你坦诚相待吧,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怎么合作?你这没诚意啊。” 黑袍人道;“只要湖君以后愿意按照我们的规矩走,我自然会告诉湖君,我的真实身份。” 陈清河撇嘴;“你逗我玩呢?把我当什么人了?” “就这么说吧,我是天道亲自挑选的先天神灵,鄱阳湖君。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但你敢对天发誓,你的真实身份,有和我平起平坐,称兄道弟的资格吗?” 黑袍人哑口无言。 即便自命不凡。 但你开口天道挑选,闭口先天神灵,你让我怎么发誓? “怎么?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一只小虾米?没啥能耐,那你还在这叭叭叭的,要不要脸啊?” “换句话说,你这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的家伙,就如那人间王朝的街头小混混,蒙个面就想找一个王爷聊合作,还得意洋洋说什么王爷你乖乖听话,我以后就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结果你啥也不是,那你说,我图什么?我图你特么给我的神秘感吗?” “我呸,按照人族的话说,你现在跟我作对,那就是以下犯上,还给我拽上了,瞅你这损色,纯粹就个二百五,脑子是不是被枉死城的大门夹过?” 黑袍人气的都要爆炸了,猛然起身,大喝一声:“呔,你这黑了心,不要脸的死鱼妖,欺狗太甚!给我死。” 说完,祂一伸手,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根大棒骨法宝,煞气逼人。 扬起大棒骨,对着陈清河的头就砸了下去。 陈清河嘿嘿一笑,砰地化作一股水气消失,让黑袍人大棒骨落空。 而后,陈清河就在黑袍人背后凭空出现,对着祂的屁股就是一脚。 “走你。” 黑袍人哎哟一声,往前冲了几步。 就在这时候。 旁边突然有一双手狠狠抓来。 这双手白嫩细腻,是个女人见了,都会羡慕眼红。 但是这双手十指却是骇人。 十指之上,指甲修长,乌黑泛蓝,锋利如刀。 抓来的时候,咻咻咻的发出破空声。 双手的主人,正是那妖艳女人,它表情凶狠,双眼瞪圆,充满了怨恨恶毒,大有用双手在陈清河身上留下十个大窟窿的意思。 刚才被双头黑蛟一拍,破了来自幻梦床的迷障,恢复了本来心智。 现在这位千年尸妖,可别提对陈清河有多恨了。 这一次,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尸妖,血亏到姥姥家了,千年藏书不说,那血灵棺可是自己背叛师门才得到的,这要是也没了,它如何去蜕变,去度过第二个千年劫? 所以,黑袍人一动手,它就迫不及待地想帮忙。 面对妖艳女子的恐怖指甲。 陈清河一把抓住它的手腕,然后斜眼看它:“好娘子,同床共枕一场,这就要谋杀亲夫了?” “你这狗贼,死去。”妖艳女子一抖,把陈清河甩飞数米,眼珠子一弯,露出阴笑,对着陈清河屈指一弹,一根指甲诡异脱离,化作一把飞镖,射向陈清河。 陈清河吓了一跳,侧身避开,那指甲错身而过,射中远处一块大石头,发出砰的一声,数千斤的大石头,就这么砸碎成粉末。 “暗算我!最毒妇人心呐!” 陈清河拍拍小胸脯,一脸后怕。 “好一个鄱阳湖君,你依仗鄱阳湖的水运之力,算什么本事,有种与我近身厮杀。”那黑袍人看向陈清河,咬牙切齿。 陈清河嗤笑:“老兄,我有枪不用,和你肉搏?你咋想的?” “再说了,我已经知晓你的身份,还打什么?这就去地府告状。”陈清河说着,就要离开。 下一刻。 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网一般的流光,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陈清河撞击在那流光网上,哎哟一声,跌落下来。 但是在跌落的时候,陈清河悄悄一抖手,封天宝镜悄悄停滞半空,打开直播。 这边直播一开。 道祖,佛祖,玉帝,帝君等大佬,果断一起出手,帮助这宝镜遮掩气象,沟通三界。 与此同时,三界各处,诸多神佛妖魔大佬,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这是鄱阳湖君的直播法宝? 那逗比湖君,又开始玩乐子了? 顿时,成百上千的大佬,施展镜花水月,掌观山河等神通,观望起来。 这一看,大多都是一脸茫然。 啥情况? 鄱阳湖君这是在直播挨揍?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黑心鱼? 也有一部分见了,顿时吃惊。 比如西天灵山,金身罗汉见到了镜花水月中的那双头黑蛟,面色一变,就要起身离开。 但很快,祂一脸愁容。 这都是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怎么办? 沉吟片刻,祂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口诵:“阿弥陀佛。” 还有那十八层地狱。 正在念诵经文,为无穷恶鬼讲法的地藏菩萨,原本不关注那直播,但是看到黑袍人的时候。 祂念经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旁边趴在地上的谛听。 谛听有感,抬头与地藏菩萨对视,认真道:“我已皈依佛门,此事与我无关。” 地藏菩萨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凝重。 谛听神兽,在人间的传闻中,是地藏菩萨的坐骑,是祂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要知道,佛门有多少佛陀,菩萨,坐骑,当初是怎么来的,三界皆知。 而佛门最擅长美化宣传。 世间只有关于谛听的厉害,忠诚,说祂代表了吉祥,祥瑞。 谛听也如同宣传一样,表现的严丝合缝,丝毫没有任何的逾越规矩。 然而换位思考。 一位神兽大佬,有监听天地之神通,自身也能纵横一方,去哪儿过的不舒服?凭什么要跟着一个和尚,蹲在十八层地狱里,永不脱身,不见天日。 要是地藏全心全意,只为超度恶鬼,也就罢了。 跟着混,有功德可拿,也算是苦修了。 然而地藏有私心,一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就表明了心态。 这句话看似是菩萨心肠,发大誓言,实则也是宣传啊。 这样伟大的地藏,居然也追求那佛陀的境界,世人会如何理解? 久而久之,佛门就能得到这句话的加持,气运更旺。 这样的情况下。 谛听得到的功德,都带着佛门的味道,而且不要还不行,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度化,就问你恶不恶心,难不难受吧。 这边。 帮着遮掩了封天宝镜气相的酆都大帝,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十八层地狱。 或许,掌控更多地狱权柄的机会来了。 以后能不能来地府玩,就看你这一次的表现了。 小湖君,你这张嘴,别让本尊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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