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 陈清河也悄悄趴在了小女鬼的旁边,没有弄出半点动静。 就学着小女鬼的样子,看着那浆洗的中年妇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中年妇女浆洗完毕,端着盆子起身后。 小女鬼这才满足地扬起身。 而这一刻,陈清河已经悄然不见,无声无息。 目睹着中年妇女离开不见。 小女鬼这才在水中大摇大摆的离开。 依旧是风风火火的少女风,不浪费半点的时间。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明月初上了。 这样的时间段。 白河一处临近水边的街道上,灯笼满街,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尤其是许多年轻公子,结伴游玩。 女子倒是很少。 偶尔几个,都被更多的年轻公子环绕,而且也都面戴薄纱,遮挡容貌。 可即便如此。 那些衣着华丽,一看就出身富贵的年轻公子,个个都尽力展现他们有气度的一面,有诗才的,更是偶尔吟诗几句,附庸风雅,引来一片叫好。 这里陈清河知道,是整个南郭城最热闹的地方。 那个狐精大妖的怡红院,就在这条街。 而且陈清河也看出来,这条街,似乎也是这个狐精背后的所作所为,所有灯笼上,都附带了一丝妖气。 而在这条街的许多商铺,都能开到半夜,长此以往,自然吸引了诸多人过来捧场。 这也就是如今这个时代,无法无天,朝廷都要换主了。 否则夜禁一开,多热闹的地方都要踏火。 看到小女鬼到了这里就不走了,而是沿着河边,四处张望。 陈清河就有些好奇。 这地方有什么独特吗? 还是说,这小丫头片子,也喜欢热闹? 没过多久。 陈清河就明白了小女鬼为何来这里。 只见在河边的一处观景台上,站着一个女子,她神色悲切,突然挥手,把一样东西丢入了水中。 东西落水,小女鬼就欢喜的畅游过去,直接从水底接住了东西,美滋滋地塞入了自己的腰包。 这一刻。 陈清河算是明白,这鬼丫头的藏宝箱是怎么来的了。 好家伙。 这白河还有这样一处风水宝地? 还有那么多人来这里丢东西? 刚才的东西,他看的很清楚,是一块玉佩,品质极好,绝对价值不菲。 之后的时间内。 倒也没有人往水中丢东西了。 不过小女鬼也不失望,就是默默地等待。 直到街道人群散去,变得冷清。 小女鬼这才回转。 不过没走多远。 小女鬼突然又停下来,它看着岸上,似乎有些期待,也有些迟疑。 好一会儿后,它靠近岸边,然后抬起一只脚,放在岸上。 没事儿。 它又抬起一只脚,放在了岸上。 还是没事。 小女鬼瞪大眼睛:“大骗子,居然没骗我?” 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悄悄地往岸上走了几步,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周身魂魄,水运缭绕,没有半点分崩离析的征兆。 小女鬼一下子惊喜了,一口气跑到了街道上,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清河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笑,依旧暗中偷窥。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哟,那儿跑来的小丫头,真是可爱,让姐姐香一个好不好?” 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然后那狐精大妖出现,笑眯眯地看着小女鬼。 小女鬼吓了一跳,看向狐精大眼睛,脸上露出害怕神色,一转身就要跑。 但下一刻,狐精大妖手指一点。 小女鬼虽然在努力跑,却一直原地踏步。 狐精大妖,笑眯眯看向了陈清河藏身之地。 陈清河微笑:“没错,这就是我选择的白河水神。” 狐精大妖道:“湖君大人不介意,我们提前熟悉一下吧?毕竟以后可是要长期打交道呢。” 陈清河道:“随你,毕竟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得了陈清河的允许,狐精大妖再次看向小女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眼神更显魅。 这样的狐精。 但凡是个男人看到了它,茶不思饭不想都是轻的,估计狐精一句话,为它而死的男人,能排出一条长龙。 这时候。 小女鬼也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它转过身,怒视狐精:“你是坏人!” 狐精妩媚一笑:“小姑娘,你凭什么说我是坏人?姐姐做什么坏事了吗?” 小女鬼道:“你身上嗙骚臭。” 狐精顿时笑容一僵。 小家伙不俗啊,居然能闻到它秘法遮掩后的本体气息? 不可能。 这小水鬼,虽然水运浓厚,但根本没有与它神魂契合,不是真正的水神,不可能有看穿我的道行神通。 “小姑娘,我对你和声悦色,你却骂我,你这样很没有家教哦。” 它故意大声了一些,就是故意说给陈清河听的。 陈清河只是笑。 祂很期待狐精吃瘪的样子。 小女鬼却依旧淡定:“你对我有恶意,先生讲过,与善处,与恶离,与庸人不语,与奸人不近,与良人不计,与君子不约。” 嗯? 狐精狐疑地看着小女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清河。 陈清河道:“不用管我,随便你怎么接触,但凡我插手一下,我就是妖族的儿子。” 狐精眯起眼睛,似乎在沉吟,又好似在聆听。 片刻后,狐精突然看向小女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鬼只是倔强地看着狐精,一本正经地道:“坏人,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狐精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放开你如何?” 小女鬼小脸蛋已经鼓起来,道:“坏人,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 狐精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故意靠近了许多,笑眯眯地道:“以后和姐姐相处的日子还很长哦,不要被姐姐的外表迷惑,其实姐姐我啊是个很……” 噗嗤! 话未说完,狐精的话语戛然而止。 它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小女鬼的手。 那只小小的手,握着一把大大的刀,毫不犹豫地捅入了自己的腹部。 要知道,自己可是穿了一件法衣啊。 哪怕是偷袭,自己毫无防备,法衣也能阻挡攻击啊! 这是什么刀? 小女鬼这时候根本不说话,抽出刀,就要再捅一次。 然而狐精反应灵敏,一个后翻,化作一条八尾狐妖,跳到了房顶上,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小女鬼却根本不在意,它转身快速回到了白河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陈清河全程关注,对于小女鬼捅刀子的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候。 陈清河已经有所猜测。 这鬼丫头,只怕也不是没有来历啊。 不然那狐精居然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杀猪刀可不凡,一刀下去,那狐精怕不是跌落道行那么简单。 而且,陈清河意念覆盖白河两岸,都没有发现什么能被称之为先生的存在。 这是一叶障目的大神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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