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 陈清河直接进入了南郭城那条贯穿全城的河道中。 这条河流其实不算小了。 古怪的是,河流并没有水神的存在。 倒是河道中,有许多枉死水灵,潜伏河底,大部分都是普通冤魂,还有一些厉鬼。 陈清河入水之后。 所有的水灵厉鬼,全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陈清河也没有搭理它们。 一个地方的神,负责一个地方的治理。 南郭城的古怪,让陈清河不好轻举妄动,免得好心办坏事。 不过潜伏水底之后,浑身舒坦。 这辈子,先是鱼妖,再是湖君,用一句道门的话说,就是大道亲水。 而陈清河所行之道,也是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此刻。 入水之后,陈清河开辟了一个水下空间,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住所。 然后,祂就开始对先前的拍摄,进行剪辑。 这活陈清河熟悉。 上辈子玩过视频的,剪辑过不少关于游戏的短视频,虽然都不火,但也积攒了经验。 此刻,对一个全过程不到十分钟的视频进行剪辑,完全是小儿科。 去掉一些拖沓的地方,然后在特写上下点功夫,主要在几个重点斗法上多给镜头,尤其是老道士燕东山的表情,眼神,还有施法的技巧,这些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然后是旁白。 自己就是旁白。 尤其是代天赏赐的那一段,陈清河拿出了一缕功德,构造背景,展现出来天道的威严风采,最是震撼人心。 可以说,虽然道祖,玉帝没有出场,但在这个背景下,祂们的名字,立刻就在观者心中有了一个定位,那就是至高无上。 能排在天道之后,还能差了? 尤其是道祖奖励,那天罗幡,陈清河激发了它的宝光,不认识的人,会不明觉厉,认识的人,会羡慕嫉妒。 而玉帝的敕封,更是点睛之笔。 看起来,这似乎是最小的赏赐了。 但别忘了,在广大人民心中,当官,才是内心中最渴望的,哪怕只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那也是能让人高兴的睡不着觉。 而且这可是玉帝敕封啊,斩妖真人,听起来好带劲。 放在同行眼中,这等于是成仙的预备役了。 只要不走歪路,未来必定成就仙道。 所以。 眼下的这个视频,未来一旦放出去,造成的影响再大,无法估量。 而从古至今,不谈那些高端的。 在人间传说中,有多少是为玉帝,为道祖去传名的? 道祖也就罢了,不在乎这点虚名。 但玉帝能不在乎吗? 祂可是带头大哥啊! 天下众生,只听说某某大仙牛逼,某某天神厉害。 咋地?我玉帝就是背景板? 为什么就不能是,玉皇大帝好牛逼,手下随便出一个xx上仙,xx天神,就能纵横人间!斩妖除魔。 这样说,难道不是更好? 所以,之前道祖和玉帝,推演到了陈清河手中之物会有的变数,都有所触动。 这条小黑鱼。 心太正了。 做出来的事,都是为道门传名,为玉帝传名,而且还是名声源源不绝,比那些在人间显圣的神佛仙,简直高端了太多。 就这份心思。 玉帝觉得,只要不是反天庭,小黑鱼偶尔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是不能原谅。 不到两个小时,剪辑完毕。 陈清河自己欣赏了一下,很满意效果。 尤其是自己在漫天金光中,代天敕封,真的是好带感啊。 这一刻,我有一种大内……额,不对不对,有种太白金星的感觉,美滋滋。 “道友忙完了?” 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 陈清河一顿,笑道:“还好,道友是?” 一道黑光闪过,一个身材矮小,头发半白的小老头出现在陈清河面前,笑呵呵看着他。 “小老儿白泽,见过湖君。” 陈清河笑容一顿,急忙避开小老头的行礼,然后苦笑道:“我说大佬,别这样啊,您这样的前辈,拜我一个晚辈,要折寿的。” 白泽笑道:“不至于,小老儿如今就是个白身,顶多就是活得久点,面对湖君这天地山河之正神,拜一拜也是理所当然。” 陈清河认真道:“所谓正神,不过是代天行事罢了,并不表示我高人一等,白泽前辈别的不谈,就凭这活得久点,就当我拜,长者为尊嘛。” 说完,陈清河主动行礼。 白泽笑着也避开了。 开玩笑。 就凭你刚才又是天道,又是道祖,又是玉帝的,你让我接受你一拜,我哪敢啊。 如今的平淡日子可不容易,不能因小失大。 相互客气几句。 白泽道:“道友,可愿到寒舍小酌一杯?” 陈清河笑道:“前辈邀请,敢不从命。” “请。” 随后,白泽带路。 陈清河跟随。 一路来到了破旧的庭院。 陈清河有些惊奇。 以白泽的身份,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这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等进了屋。 白泽主动拿来酒壶,杯子,还弄来了一叠花生米。 给陈清河倒了一杯酒。 白泽举杯笑道:“湖君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小老儿敬你一杯。” 陈清河放低杯子,道:“前辈客气了。” 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陈清河这才问道:“前辈为何会在这里?还有那些……” 陈清河没有细说。 白泽笑道:“它们都是跟我来的,都是一群不想再打打杀杀的老妖族了。” 陈清河额愕。 白泽继续道;“湖君听过万妖窟吗?” 陈清河点头:“遇到过一个叫崔莹莹的,还有一个千足真君,它们说是万妖窟的。” 白泽想了想,道:“没听过,应该是后起之秀,万妖窟的前身,是上古妖庭破碎后的一部分组成,我也是牵头人之一,本来是打算与巫族,龙族,人族,还有道门佛门抗衡,只是后来经历了很多事,就看淡了,妖庭不复存在,也不可能继续存在了。” “于是,小老儿就带着一群不想继续打打杀杀的妖族,离开了万妖窟,兜兜转转几百年,最终在本地落脚,与人为善,安稳至今。” 陈清河恍然。 难怪看到那些大妖,都那么熟稔的做生意。 这都是时间积累出来的经验啊。 “哦对了,晚辈想问一问,这南郭城的河道,为何没有水神啊?”陈清河开口问。 白泽道:“湖君说错了,这里不仅没有河神,也没有城隍,连土地都没有。” 陈清河惊愕。 白泽道:“因为这一片土地下,压着一个大家伙。” …… 四更完毕。 求花花。 求安慰,好多人说我圣母,说主角恶心死了,评论区都删了好多评论,还有私下给我发的,我就纳闷了,有一个好人和你交朋友,你会说恶心他,让他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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