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人形。 陈清河环顾四周。 是一片山野,树没有几棵,而且树叶全没了。 地上的草都被拔光。 然后在地上,陈清河看到了几具尸骸,已经腐烂的让人难以直视。 沉默片刻,陈清河伸出手,对着地面一拍。 一股水运之力环绕,离开地面,把那些尸骸沉入地下,泥土翻卷,掩盖了一切。 这就是乱世。 人命如草芥。 陈清河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但也没办法阻止。 毕竟。 人遭受的一切,大部分都是人自己制造的。 祂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改变,去引导,能做多好,那就做多好吧。 漫步走。 不多时,陈清河就看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也荒废不堪了。 陈清河进去转悠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到,至于吃的喝的,半点没有。 估计,就连这里的老鼠都搬家了吧! 陈清河走出村子,看了看四周。 许多良田都荒废了。 天上连鸟雀都看不到一只。 摇摇头。 陈清河默默离开。 他纯粹是用脚走。 这也算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随意行走在大地,观看这个时空的景色。 只可惜,来的不是盛世,否则风吹稻花香,村民笑开颜,那才是最美的风景。 这一走,就是两天。 路过了很多村子,都荒废了。 也偶遇了一些难民,都是成群结队,亲朋好友,相互照顾。 偶尔遇到一些困难的。 陈清河也给他们一些米面。 都是粗粮。 然而这难得的善心,带来的不是感谢。 而是攻击,抢夺。 就连那些孩子,都用凶狠的眼神看着祂。 陈清河没有反抗,故意带的布包里,粮食和一些铜钱碎银子,都被抢走。 因为陈清河从这些人眼中看到的只有一个词。 我想活。 但是也有人,陈清河没有惯他们的臭毛病。 偶尔遇到一伙人,盯上陈清河,根本没说话,拿出刀就砍。 从他们的眼中,陈清河看到的不仅仅是想要活命,还有,饿。 所以陈清河出手了,水运化作刀,直接砍柴一样,把一群人全部砍死。 跟着的老人,似乎被吓坏了,他跪地求饶,泪流满面,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裹挟的。 但陈清河没有迟疑,直接剁了他。 因为在老人的旁边,跟着两个孩子,才六七岁的孩子,骨瘦如柴,面色惨白。 这是两个小怨魂,它们做不了什么,只能跟着老人。 砍了老人后。 陈清河看向两个孩子,笑着招招手。 两个孩子走到了陈清河身边。 陈清河伸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水运悄无声息的为它们洗去了身上的怨气,然后低声道:“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肯定会遇到好世道。” 两个孩子咧嘴笑了,身影在陈清河眼中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陈清河叹息一声,开始收尾。 杀人是不对的。 但杀畜生,那就没事了。 而且这些人,在乱世之中,一个个满身肥膘,脸色红润,就是邪气太重。 这样的人。 陈清河砍的时候,是连魂魄一起砍得,根本不给转世的机会。 如果因此有因果,那就冲我来吧。 先摸尸。 人是坏的,但钱财是好的。 回头可以买东西,救济穷困,帮助老弱。 而尸体,都被陈清河埋入地下。 毕竟这都是最好的肥料,来年这一片土地,一定会青草茂盛。 继续走。 一路上,所见越发荒凉,别说树叶草根了,一眼看去,一点绿都看不到。 到了这个地步,看来距离乱世结束,也不远了。 毕竟再乱下去,人都要没了。 这一天。 陈清河来到了新的地界,发现这边好多了,至少很多树木都保存完好,人也多。 甚至看到的村子,也都存在。 不过陈清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好多人,甚至基本都是青壮男子,往一个方向去。 成群结队的,看着人人脸上都充满了期望。 陈清河一个转身,变作一个普通农家少年的模样。 当然,帅是必须的。 作为一个神,自己不能玷污自己的形象啊。 我,鄱阳湖君,大帅哥,拒绝反驳。 在路边,拦住了两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陈清河笑着弯腰拱手道:“两位兄台有礼。” 两个年轻人都被陈清河这个动作弄得一愣,然后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陈清河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 我这是正常的问候吧?笑个der啊。 很快,年轻小伙子不笑了,只是看着陈清河道:“我们兄弟俩就是个种地的,大字不识,第一次被人称呼兄台,抱歉,让小书生见笑了。” 陈清河笑道:“无妨,小弟就是路过,想问个事。” “小先生你问。” “我看这里很多人,都成群结队的往东南去,人人面带喜色,这是为何啊?”陈清河好奇问。 “是这样啊,这是我们这里发生的一件大事,半个月前,南郭城的冯老爷,要为独女招上门女婿,说是只要能成为他的女婿,就给家里现银五十两,以后每个月都有十两银子的用度,还给配两个通房丫鬟。” “这不,我们也打算过去碰碰运气,哪怕是没被选中,也会给一斤粗粮,十文钱的路费,这冯老爷,大善人啊。” 看着两个一脸期望的年轻人。 陈清河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上门女婿哎。 这从古至今,有几个能被善待的? 相信他,还不如相信我是落难的秦始皇,给我十两银子路费,等我唤醒百万大军,终结乱世,到时候封你为十两侯。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半个月招女婿,这还没找到满意的? 看着这么多人往一个地方去。 陈清河琢磨,这冯老爷,必然有古怪。 当即陈清河笑道:“原来如此,小生游学四方,正觉无趣呢,不妨同行,去看个热闹。” “那就一起去,说不你就被选上了呢,哈哈哈哈哈……” “同上,同上。” …… 跟着两个年轻人,一路同行。 陈清河也打着游学的名义,跟他们打听一些本地情况。 这一问,陈清河就惊奇了。 这南郭城居然还是反贼的地盘,目前割据此地的反贼名为高天王。 这货和别的反贼不一样,占地为王后,没有贪图享乐,居然开始学着管理民生,而且做人做事公平公正,很得民心。 不过了解了高天王的地盘和队伍。 陈清河摇摇头。 地盘太小了,没有进取之心,虽然得人心,却无帝王之命,若是在盛世,或许可以主政一方,成为名臣清官。 然后等陈清河到了南郭城,就更是错愕。 这南郭城上,妖气,阴气,邪气,纵横交错。 这那是人住的城市。 这怕不是个妖邪窝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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