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老头沉吟片刻,再次回答,语气十分坚定。 陈清河都有些侧目了。 这都能答应? 你龙族是受虐体质吗? 死死看着老头,很久之后,看老头依旧淡定,陈清河笑了:“你都答应了,我没理由不答应。” 老头笑了,拱手之后,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天上,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清河看着瘫软在地的青蛟王,笑道:“你是自己神魂离体,还是我帮你一把?” 青蛟王毫不犹豫,神魂离体,飞快遁走。 陈清河就看向天兵天将道:“好了,继续干活,留几个手艺可以的,抽筋切肉,干完活,加餐。” 天兵天将,一个个眼神发亮。 实在是意外。 以前下凡干活,都是干架,也没什么特别遭遇。 没想到今儿体验了不一样的生活。 以蛟龙为食,还能拿三清钱? 这日子也太爽了吧。 下次,我还想来。 陈清河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回了龙宫福地,找到了金背银鱼王,要它顺着饶河河道,通知两岸生灵,饶河是因为需要挖渠扩建,所以才暂时水干,过两天就好了,不要大惊小怪,也不要看戏,谁要是看戏,就等于自愿主动加入扩建队伍,要帮着干活。 忙碌的陈清河却是不知道。 此刻在天庭,一个超大的镜花水月,正对着鄱阳湖这边,开启直播模式。 玉帝和一众天神仙家,边吃边喝边看戏。 开始还都是笑嘻嘻的,看着十分有趣。 毕竟,好瓜可以佐酒。 可是看到陈清河大喊,快请玉皇大帝的时候。 一众天神上仙,个个眼神古怪。 玉帝更是表情略有些不自然。 毕竟,当年祂就干过这种事啊。 没想到时隔多年,却被一个小小湖君,在人间重演? 可随后的事,却让玉帝和天神上仙们坐不住了。 本以为是龙族一次割肉放血的大戏。 没想到这螭吻老儿,如此枭雄心智! 居然想要用这一劫,化为龙族动力,重燃龙族战斗之心? 怎么?四海装不下你们龙族了? 玉帝眼神闪烁。 天神上仙,也各有心思。 “这清河湖君可真是个宝贝啊。” 这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一众天神上仙看过去,发现开口的是葛仙翁。 这是四大天师之一,也是丹道圣手,虽然在历来神话之中。 四大天师的传说,远远没有其他神仙的多,没有其他神仙的玄奇。 但四大天师在天庭的身份,那可不简单,属于玉帝近臣,是相当于宰相的存在,放在佛门,那就是观音菩萨一样的级别。 “哦?仙翁此话怎讲?”一旁的托塔天王笑问。 葛仙翁道:“清河湖君,有天道气运在身,借祂之手,可自斩。” 这话听着古怪,可略一琢磨,天神上仙,都暗道大妙。 所谓自斩,是修行中的一个术语。 好比修行到了某个地步,发现大道无望,就需要斩身重修,再逐大道。 但这种斩身,虽然叫自斩,却不能自己动手,需要借助他人之力。 而且借助之人,还要有足够的气运,功德在身,否则这一刀下去,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用在陈清河的身上。 就是龙族借助陈清河的天道气运,斩自身一刀,这一刀下去,龙族运道折损,损失极大,但一棵大树,修剪枝杈之后,反而会生长的更好。 但想明白归想明白,天神上仙们也只能羡慕,难以有样学样。 因为这种借运斩身,最忌讳的就是主动操纵,主动之下,看似结果一样,实则天渊之别。 一切要随缘,要自然而然,如此,才是顺应天理,能得偿所愿。 比如龙虎山的张志和,罗浮派庇护的潜龙,龙族麾下的这条青蛟王。 这仨可都是两宗一族的恩人呐! “看来,龙族又要重新崛起,可喜可贺。”这时候,玉帝开口,一脸微笑。 众天神上仙,相互看看,谁也没说话。 鄱阳湖。 几个个天兵拖着青蛟王留下的蛟龙躯,去忙碌了。 其他的天兵天将,干劲更高三分,速度都快了不少。 同时,也分调了两万天兵,进入饶河挖渠。 比起湖泊,这河道的淤泥更过。 尤其是饶河两岸,草木罕见,水土流失。 陈清河看了一圈,骂了一路。 这狗东西青蛟王,当的什么狗屁总管,整个饶河,似乎是被它故意扩宽,好似这样就能增强祂的水运一般。biqubao.com 结果呢,啥也不是,祸害的是河床,祸害的是两岸百姓。 等在饶河溜达了一圈,勘察了一下情况,回来后,陈清河愕然发现。 天兵天将还没有挖过来呢。 饶河之上,已经出现了很多人在挖泥,密密麻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老弱妇孺都参与其中。 找到银鱼王一问。 却是它们通知之后。 那些原本被吓唬的人,居然争先恐后的加入了干活队伍,赶都赶不走。 陈清河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是?难道饶河这边的百姓们,知道扩展饶河的好处,都自愿帮忙?” 银鱼王郁闷道:“谁知道呢,我可是吓唬他们,不准看热闹,谁看就把谁抓过来干活,一天只给一顿饭吃,吃饭只有馒头,还没有肉吃,不到天黑,还不能回家。” 陈清河猛然看向银鱼王。 银鱼王被看的有些心虚:“湖君,怎么了?” 陈清河看了它好一会儿后,这才笑道:“没事,就是觉得吧,你总躲在水底修行,实在有些可惜,我觉得吧,你应该上……进。” “啊?”银鱼王一头雾水。 陈清河笑道:“我决定了,现在起,你就是新任饶河总管。” “啊!”银鱼王瞪大鱼眼。 陈清河却不管它,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这里交给你了,吃喝也由你想办法,毕竟你的地盘你负责。” “啊?!不是啊湖君,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银鱼王急了,想要追上陈清河,可它小小妖鱼,哪里能追到陈清河。 最后,看着干枯的饶河河床,再看那些老弱妇孺在各种干活,哪怕吃力也咬牙坚持,银鱼王傻眼了。 怎么人还越来越多了? 这么多人,我咋负责啊? 它急忙裹挟一股水气,低空游曳上岸,对着还在赶来的人,凶狠的吓唬道:“我们家湖君说了,一天一顿饭,一顿饭干一天,不准偷懒,累死不管,都快回去吧,这里真不好玩。” 面对那一看就是妖怪的银鱼王。 一群面黄肌瘦的男女,又是畏惧,却又不舍得离去。 最终,一个身体佝偻的白发老头,颤颤巍巍地道:“大王,管饱吗?” 银鱼王愕然;“不吃饱怎么干活?我不吃饱,都懒得动弹。” 闻言,所有男女激动的冲向饶河河道,生怕自己比别人晚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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