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又有孟婆进来,而且一来就是七八个,面容,衣着,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分身。 这些孟婆,送过来好酒好菜。 这其中最好的一道,就是黄泉白龙。 说是白龙,其实就是一条鱼。 这鱼有来头,从黄泉无数冤魂厉鬼的怨念之中诞生,初始是白虫,百年成白鱼,千年成白龙,万年份……那不能,万年白龙会诞生灵智,这是黄泉不允许出现的事。 所以,生长超过千年,就可以打捞出来,卖钱。 给陈清河准备的这条黄泉白龙,是最顶级的九千年白龙。 整条白龙不到筷子长,龙头龙须,龙鳞龙爪,与真龙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白龙自然也没有灵智,在水中还能本能游走,被打捞之后,就一动不动。 孟婆笑道:“别的可以先不吃,你先吃了这条白龙。” “啊?大家一起吃啊,好东西要分享才有滋味。”陈清河回答。m.biqubao.com 孟婆道:“白龙入口即化,而且,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就不要辜负小白的一片心意了。” 陈清河看向白无常。 白无常可怜巴巴的,急忙用力点头,表示没错。 不过祂没说,这是自己倾家荡产,还同意这是联手赠送,算孟婆一份,才让孟婆答应拿出这条罕见的九千年白龙。 吃了这东西,足以让陈清河的妖魂提升好几个品级,与一般的阴神相比,都不会差多少。 如此一来,在归位水神之后,就能节省融合,适应的时间,也算是一份资助。 看到如此。 陈清河也就不再犹豫,一筷子夹起白龙,塞入口中。 还真是,入口之后,如同果冻,但顷刻就融化成液体,顺喉而下。 随之,就是一股清凉的感觉扩散全身,舒坦无比。 在孟婆,黑白无常眼中。 此刻的陈清河,身上浮动蒙蒙白光,圣洁无比。 看到这个。 仨相互看看,都是眼带笑意。 因为黄泉白龙其实还有一个作用,祂们没有告诉陈清河。 那就是,黄泉白龙诞生于无数凶魂厉鬼的怨念,所以拥有倒映人心的妙用。 比如,吃下之人,会在吸收的时候,倒映自身最深处的欲望。 什么欲望最强,就会被倒映出来。 没说这个,不是说孟婆,黑白无常不相信陈清河。 毕竟都投资了,成败都会牵扯,跑不掉。 祂们只是想看的更清楚,好决定陈清河成神之后,是否值得继续结交。 否则一笔投资完了,各奔东西就是。 现在看看。 孟婆倒是没怎么的表情。 毕竟这种事祂也做过不少,无所谓的。 黑白无常反而有些羞愧。 如此心灵纯粹,没有丝毫功利之人,自己兄弟俩,似乎不配和他当朋友啊。 但很快。 哥俩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啥? 我们喜欢接受兄弟的圣洁感染,我们哥俩追随心灵美的人,好净化一下自身? 这有何不可啊? 反正,这兄弟是交定了,谁都拦不住。 随后的吃饭,那就热闹了。 黑白无常劝酒,陈清河喝酒。 孟婆看戏。 偶尔给陈清河夹个菜,然后说自己可以代喝,问好弟弟,要不要姐姐帮忙。 听到这个,陈清河二话不说,一口喝干。 绝不给孟姐姐可乘之机。 这一顿饭,不知道吃了多久。 等陈清河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大亮了。 从床上坐起来,有点头疼。 正要揉,陈清河就吓了一跳,往后挪了一屁股,抓起被子挡在胸口,瞪视床头坐着的张志和。 “你怎么在我这里?” 陈清河质问。 张志和脸黑:“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清河没好气地道:“无缘无故,一个男人,跑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还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坐在别人床头,还直勾勾看着,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 张志和想了想,感觉这形容不对啊。 我才进来好不好,而且我看你,是因为你的妖魂状态不对,我能有什么心思? 张志和没好气地道:“你这妖孽,说什么妖话?我看你,是因为你的神魂状态,是不是也太好了,失去了功德庇护,怎么感觉,像是越来越纯粹?几乎与阴神无异了。” 陈清河瞬间想到黄泉白龙。 但这事儿能说吗? 当然不能啊。 当即陈清河理直气壮地反驳:“谁一觉醒来,不是神清气爽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把这叫神清气爽? 张志和翻白眼。 这妖孽,古里古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它也没有离开,实在想不明白。 张志和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你不要单独睡了,跟我在一起。” 陈清河顿时毛骨悚然,瞪眼道:“老张,我警告你啊,男子汉大丈夫,要走正道。” 张志和冷笑:“随你胡说八道,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之外,否则我就视为挑衅,休怪我无情。” 陈清河也笑:“怎么?害怕我咸鱼翻身?起死回生?” 张志和道;“封正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行,只要你距离我三尺,不,三米之外,我保证不离开你的视线,但是也求求你,别这么看人了,大家都是爷们,很吓人的。” 张志和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妖孽就是妖孽,心思不正。” 陈清河恨不得吐他一脸。 我看你才是神经兮兮的。 起床后,陈清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第二天?而且都快中午了。 这明儿就是祭天封正了啊。 看起来,阳光明媚,也没什么异常啊。 奇了怪了,那黑蛟就一点也不着急? 无法理解。 但陈清河也不管了。 反正孟姐说了,自己领先一步,根本不必在乎什么天地封正。 等着那龙宫福地现世,直接元神合道就行。 因为龙宫福地,就是鄱阳湖的水脉显化,合道福地,等于入主神位,直接就能成神。 至于如何合道,谁也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只有参与者才能知晓。 出门之后,陈清河发现。 常委大院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法坛,黄幡,铃铛,桃木剑等等各种布置,这让陈清河有种熟悉感。 因为先前自己被砍得时候,这货也是这样布局的。 陈清河有点期待起来。 当初随随便便就砍了我。 如今不知道您能不能再斩龙啊。 真要能斩了,我就说一声,算你牛逼。 再看张志和。 他正在堂屋内摆弄一个外形八卦样式,内中却是类似沙盘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陈清河走过去,好奇地问。 张志和得意一笑:“封天锁地阵图。” 陈清河眨巴眨巴眼:“这有什么用?” 张志和道:“我以此物,封禁周边百里地界,在我法界之内,听我号令,风调雨顺,天地清明。” 陈清河惊叹道:“这是个好东西啊,如果每个县城弄一个,老百姓们就不用担心收成了。” 张志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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