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番县离开之后。 陈清河心中莫名的总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感觉没来由。 但陈清河却十分重视。 临近神庙建成,祭天封正的时刻,这时候,任何的意外都很致命。 所以,陈清河离开中番县,就直奔鄱阳湖,打算潜伏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打算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桃源村祭天就行。 连续两天过去。 风平浪静,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这时候,桃源村那边是更没必要去的了。 因为祭拜封正的是自己,自己要避嫌啊。 然而第三天。 正在水蛇娘娘这边,品尝它收藏的美酒,喝的美滋滋的时候。 陈清河迷迷瞪瞪的就梦到了一个人。 “大王,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 “谁?” “记住,不要回来,绝对不能回来。” 声音还在,只是越发缥缈,听不真切。 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猛然,陈清河惊醒,站起身来,四处打量。 自己还在水蛇娘娘的洞府。 刚才是,做梦? 不可能。 我也不是普通人了,念头收敛是修行的基本,想要做梦很难,除非自己刻意为之。 可不是做梦的话,那是谁在通过术法神通来提醒我? 这种提醒,应该是和我关系很近的人,否则也不能入我梦中。 听起来,像是女的。 关系很近,叫我大王。 还说,不要回去? 几个重点结合,陈清河面色一变,直接化作阴风,从水蛇娘娘洞府离开,直奔桃源村。 只是刚到村口,突然四面八方,凭空出现一道道符箓。 这些符箓很大,虚空勾画,构造成了八卦阵的样子,不停的盘旋,把陈清河围困其中。 陈清河化作迎风,左突右破,荡起层层金色涟漪,却怎么也无法破开。 这个阵法,威力不小。 他显出判官形象,怒道:“何方宵小,敢埋伏本判官?” “判官?黑鱼精,你胆子是真不小,妖邪残魂,还敢冒充地府阴神,就凭这一条,你就是死罪。” 张志和的声音响起。 然后他从桃源村中走出来。 陈清河心中一沉。 他居然知道了? 是那个老龟妖说的吧。 呵。 还什么顺其自然,一副清静无为的样子。 呸。 老东西,就你这样的,老天也认可你成为鄱阳湖的龟丞相,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心中腹诽的同时。 陈清河也干脆,脱去了鬼狐画皮,冷笑道:“张志和,你这是要继续杀我吗?” 张志和笑了:“怎么会?如果要彻底斩杀你,当初直接就让金甲神将一起斩灭你的神魂了,只是没想到,你身上的功德比我想的还要多,居然脱离了头颅,让我差点功亏一篑。” “知道我有功德护身,你还出手,原来龙虎山也是我辈中人呢。” 陈清河嗤笑,一脸嘲讽。 张志和很淡定:“成王败寇,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定义正邪,今日我对不起你一个,但未来我成为鄱阳湖水神,会对得起千万众生。” 陈清河道:“真是搞笑,都做了坏事,还喜欢伪装,这和当婊子又立牌坊,有什么区别?还对得起千万众生?你想笑死我吗?” 张志和道:“想笑就笑吧,毕竟笑到最后的是我,你也就只有这一段时间能笑了。我不吝啬给你最后发泄的机会,毕竟,我知道你有多委屈。” 陈清河反而沉默了。 遇到这样一个人。 还能怎么办? 这简直无懈可击了。 看陈清河不说话。 张志和继续道;“我现在谋划,不成功,就成仁,所以现在整个桃源村的人,都中了我的心符,只需要我一个法决,他们全部都要死,乌鳢大王,你若觉得不信,可以继续反抗,我找来几个死给你看。” 陈清河脸色难看极了:“你对普通人下手?” 张志和道:“我没得选择了,之前我倒是想要和平共处,可惜,你,还有他们,都在欺骗我,还想利用我,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点,我直接入场,正好,现在你也在,用你功德牵引,天地封正的几率更大。” 陈清河越发憋屈,忍不住仰头道:“这天地之间,龙虎传承千万年,难道龙虎山的老神仙们,就看不到这一切?还是说,龙虎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然而,天地清明,村子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陈清河面色漠然,又看向张志和。 “张天师道法通神,我甘拜下风,只是希望你不要乱杀无辜。” 他没有说什么狠话。 没意义。 本就实力不如对方。 而且这家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再加上控制了整个桃源村的人,拿捏了陈清河的软肋,就更没底气。 张志和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放开心神。” 陈清河眼神闪烁,最终收敛妖气功德,瞬间,一道细小的符文,钻入了自己的神魂。biqubao.com 下一刻。 这小小的符文,就被功德包裹住了。 只是张志和却无法察觉功德的异常,他只是满意的笑了,果断收起符阵,然后拱手道:“大王,请。” 这一刻,他仿佛才是这桃源村的主人。 陈清河面无表情,跟着张志和往前。 很快,来到了村委大院。 这边,桃源五常都在,个个面色淡然。 只是看到陈清河,他们脸色这才难看。 麻老姑更是苦涩道:“大王,对不起。” 陈清河笑道:“不管你们的事,当坏人要为恶之时,手段多得是,根本就防御不住。” 说完,陈清河又疑惑地看向麻老姑:“你的声音?” 这时候,陈清河听到的声音,才和先前听到的一样。 但这却和麻老姑平日的声音不一样了。 麻老姑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时候也没必要做什么伪装了,她的脸一阵蠕动,顷刻间,就从一个老妪变成了三十左右的花信少妇,美艳动人。 陈清河都看直了眼。 其他四常,都是一脸吃惊。 “麻老姑……啊,现在应该叫你麻姑娘吧?你这是啥情况?”独臂老胡惊奇地开口。 麻老姑道:“还是叫我麻老姑吧,我听着习惯顺耳,至于面容嘛,这是换形蛊,声音是变声蛊,都是我苗家出门防身的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至于我为何这么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就不多说了。” 老把式笑道:“苗家手段,果真是玄奇无比,我琢磨,以后或许可以去苗族一趟,和苗族合作,探索一下,蛊虫有没有和稻谷共生之道。” 这边。 看这仿佛旁若无人一样的几个人拉家常。 张志和不乐意了。 你们要搞清楚,现在是哪个在掌握局势? 他咳嗽了一声,笑道;“等我成为水神,亲自邀请苗族高人前来,把式前辈,想怎么探索都行。” 然而,没人搭理他,继续闲聊自己的。 张志和,脸黑如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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