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丞相?” 水蛇娘娘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清河再次说了一遍:“蛇丞相,我若能封正水神,就让你当丞相,你有信心吗?” “啊?这,这哪成,我当不了,根本当不了。” 水蛇娘娘急忙摇头。 陈清河道:“你怎么当不了?这两天巡视鄱阳湖,拯救危难,你都做的很好啊,心怀众生,公平公正,都有资格追逐高位。” “怎么?你觉得这是一步登天?是好事?不,这是责任,居其位,谋其政,我这是给你加担子呢。” 说完,陈清河一脸真诚。 水蛇娘娘还是摇头。 陈清河直接发大招:“若是你愿意当丞相,能化形。” “啊!” 水蛇娘娘摇头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惊愕地看向陈清河。 “这是丞相的福利之一,得神位加持,可凝聚神体,如此,你能提前几百年化为人形,然后当了丞相后,能得鄱阳湖水运加持,修行上也会比以前要快得多。” “甚至……” 陈清河说到这里,瞥了一眼陆锦,欲言又止。 陆锦一顿,就忍不住翻白眼。 用我来拿捏水蛇娘娘啊。 这个大王好坏。 不过陆锦也没有反驳什么。 至少,陈清河的提议,对水蛇娘娘而言,是一条通天大道。 “甚至什么?” 水蛇娘娘上钩,好奇地问。 陈清河道;“甚至你能给陆锦谋划一些好处,让它脱离如今的阴身之苦。” 听到这话,水蛇娘娘惊喜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要在规则之内,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谋划一二,有什么不可以?” 陈清河微笑。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任何一个行业,都有门道可言。 只要不是用邪恶的手段,甚至害人谋划,陈清河都觉得是正常的。 水蛇娘娘道;“那我同意,只要你能成为水神,我愿意听你安排。” 陈清河道:“这就可以了,这段时间,你继续照看鄱阳湖,救苦救难。我这边也努力,以后若是我竞争失败了,咱们留条后路。” “你还有后路?”水蛇娘娘越发好奇。 陈清河羞涩一笑:“我若失败了,你养我呀。” 水蛇娘娘:“……” “呸,谁爱养你似的。”水蛇娘娘啐了一口。 陈清河哈哈一笑。 晚上。 陈清河闲着也是闲着,就留在了芦苇荡,和水蛇娘娘聊了聊,怎么当好一个蛇丞相。 丞相嘛,就是帮助水神大人,忙活各种活计,居中调度,承上启下,积攒业绩。 开始水蛇娘娘还听得很认真。 但越听,它就感觉越不对劲。 怎么你成了水神,最忙的是我?m.biqubao.com 但还没等水蛇娘娘问出自己的疑惑。 陈清河突然面色一动,站起身来。 “怎么了?”水蛇娘娘问道。 陈清河道:“有人呼唤我,我去看看。” 说完,陈清河化作一道阴风遁去。 水蛇娘娘怅然若失。 虽然听起来,陈清河是在不停的忽悠它,但水蛇娘娘很喜欢这种一起聊天的感觉。 这是很早很早以前,它做梦都想要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没想到这才聊了一下下,就散了? “娘娘,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时候陆锦走过来,意味深长地开口。 水蛇娘娘回神,娇羞道;“说什么呢。” 陆锦笑而不语。 相处了数十年,水蛇娘娘什么心思,它最清楚不过了。 而乌鳢大王,陆锦都觉得,世上真没有多少男儿能比得上,是一个好良配。 这边。 陈清河化作阴风,来到了中番县。 到了这里,陈清河吃惊的发现,县衙大牢,失火了! 大半夜的,惊动周边。 可是火势太大了,熊熊燃烧,谁也不敢进去,只是在外面往里面泼水。 在大牢外的街道边,许江氏跪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祈求,说的正是乌鳢大王的名字。 陈清河现身。 许江氏大喜,急忙跪着过去,抱住陈清河的大腿,哀求道:“大王,求求你,救救许庆吧。” 陈清河面色复杂,内心纠结极了。 一个盯上自己,把自己当成垫脚石,几乎不死不休的人,我为什么要去救他? “大王,我知道许庆不好,许庆针对您,许庆不是人,但民妇可以保证,只要你救了他,以后他绝对不会再针对大王,只求大王救他一命,求求大王了。” 说完,许江氏就给陈清河磕头,磕的很用力,几下脑袋就浮现血红。 陈清河拦住她,道;“这火太大了,我不敢保证进去了,他还活着,如果我没能救他,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故意不救?” 许江氏果断道:“民妇不敢,只要大王尽力,民妇只有感恩,绝不敢怨恨。” 她是一个聪明人。 所以不需要考虑,就知道陈清河的意思。 她也不敢犹豫,犹豫的越久,许庆就越难存活。 陈清河叹息一声,化作阴风散去。 哪怕平日里,嘴里说的再狠,心里想的再愤怒。 但是遇到了危在旦夕的生命。 陈清河真的做不到狠下心来。 或许,这就是平常人的平常心,也是普通老百姓最质朴的心态,只愿意自己受委屈,见不得别人苦难。 我真是活该被人砍。 心中想着,陈清河化作的阴风,进入了大牢内,一路走过,阴风裹挟水气,扑灭火焰。 但很快,陈清河惊愕地发现。 有些火焰,水气也无法扑灭。 还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略一琢磨。 陈清河就震惊了。 这是火油。 好家伙。 这不是意外,这是刻意为之。 谁这么狠心,在大牢用火油。 要知道古代的牢房基本都是木头,加了火油,燃烧起来,就很难熄灭。 他顾不得许多了。 努力汇聚更多的水气,把火焰压制。 等进入了牢房内。 看到的一幕,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所有的牢房都烧着了。 已经有一部分犯人被烧死,还有一些满身是火的哀嚎。 陈清河也没有刻意直奔许庆所在。 他的命是命,其他的犯人也是。 陈清河果断祭出本命法宝,化作几十把古刀,在牢房之中纵横,把那些燃烧的牢房全部打破,然后用水气帮被关押的犯人扑灭身上的火焰。 一路来到了最深处。 陈清河看到了一幕。 两个人依靠墙壁,死死抱在一起。 他们也被火焰燃烧,已经烧毁了大部分,从面容看,依稀可以认出来,这是许庆,许远两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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