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清河固化的思维中。 孟婆的形象就一个,站在桥头的老婆婆,碎碎念叨着,给准备转世投胎的阴魂打汤喝,一人一碗,喝了就忘却前尘,空空白白,转世再生。 然而现在,不说那漂亮丰满的大姐姐形象。 就说这么多的产业。 这真的是富婆啊。 放在前世,陈清河都会忍不住心中浮现一个想法,富婆,饿饿,饭饭。 “怎么?兄弟你也看上了孟婆,我劝你还是别有这个心思,在幽冥地府,敢打孟婆主意的,最好的下场,就是灌几碗孟婆汤,轮回转世,重新开始。下场凄惨的,甚至魂飞魄散都有,据我所知,就有好几任判官,还有一任阎君,被孟婆给打杀的,老惨了,连问责的都没有。” 黑无常以为陈清河动了心,急忙劝解。 陈清河再次懵逼:“什么?孟婆打杀过几个判官,还有一任阎君?” “可不是嘛,孟婆的来头很大的,千万别以为祂在这黄泉路上,就是个熬汤端水的,这么想的,现在坟头都被推平了。”黑无常一脸唏嘘。 陈清河顿时头皮发麻。 娘也。 果然神仙大佬,都惹不起啊。 这个传说中的孟婆,更是惹不起,再好看,再漂亮,也不能接近,不然但凡说一句错话,真的要完犊子。 “黑兄说笑了,我哪有这个胆子,我就是一个普通妖魂,也配不上不是。”陈清河急忙否认,心中的一些杂念,都被他直接掐断。 黑无常道:“这样想就对了,这天上地下,我们两兄弟,其实和老弟你也没啥区别,就是个底层干活的,咱们心思摆正,才能过些好日子啊。” 陈清河点头称是,赶紧喝一口茶水压压惊。 还别说,这茶水不凡,喝一口,感觉魂魄都舒坦了不少。 没多久。 白无常也回来了。 在祂身后,跟着一个个孟三姐。 每个孟三姐,都端了一个盘子,都是美味佳肴。 当盘子上桌后。 端盘子的孟三姐就化作一道虚影,与第一个孟三姐融合。 片刻后,盘子全上桌。 孟三姐也变成了一个人。 陈清河看的目眩神迷,叹为观止。 这就是神仙大佬啊,分身跟玩儿似的。 这时候,孟三姐上了菜,却没打算走,而是直接坐了下来,而且还是靠着陈清河坐下来。 陈清河一时间,浑身僵住,求助似的看向黑无常。 然而黑无常,撇开了头,不敢言语。 白无常也是一脸无奈。 “嘻嘻,小弟弟,你嫌弃姐姐吗?我长得丑?”孟三姐楚楚可怜地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干笑道:“没,怎么会,姐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弟弟你不老实哦,我可是会看人心的。”孟三姐似笑非笑。 陈清河认真道:“我说真的,至少此刻的姐姐你在我心中最美,不接受反驳。” 孟三姐一愣,旋即笑的花枝乱颤。 “不接受反驳?哈哈哈哈,弟弟你真可爱,我突然更喜欢你了呢。” 陈清河不回答。 要是孟三姐身份但凡普通一些,他也敢撩一撩的。 我单身,你单身,有啥不能说的。 顶多就是聊不到一起,依旧各过各的,我也不掉一块肉。 可现在不敢啊。 黑无常的话,还在耳中没散去呢。 “三姐,最近黄泉道上有啥新鲜事吗?”这时候白无常开口,算是为陈清河解围。 孟三姐撇嘴道:“有什么新鲜的,最近人间乱,死的人多,横死的更多,地府忙得不行呢,以前还有几个老相好,隔三差五过来照顾生意,最近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哎,我们哥俩也是啊,这人间每隔几百年,就这么乱一下,真的是头疼,我听牛头马面兄弟说,都快累瘫了,而且今年的考评估计不佳,实在是顾头不顾腚,很多事都没办好。”白无常一脸唏嘘。 孟三姐道:“嫌累吗?那你们可以不干了,来我这里帮忙啊,都是老朋友了,姐姐给你们的待遇,肯定不比府里要差。” 白无常顿时语塞,尬笑着不回答。 跟着地府,旱涝保收。 跟着你,担惊受怕。 孟三姐一语击退白无常,又看向了陈清河,继续道;“弟弟在哪里混啊?姐姐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你玩耍。” 陈清河道:“我在鄱阳湖。” 鄱阳湖? 孟三姐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的看向陈清河:“原来弟弟就是那个被砍了头的乌鳢大王。” 嗯? 陈清河一愣。 这你都知道? “嘻嘻,是不是很好奇,姐姐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啊?”孟三姐妩媚笑着问,祂还用雪白双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又风情,又娇憨,让人实在忍不住不心动。 陈清河不敢看,目不斜视,直接问道:“姐姐会告诉我吗?” “不会。”孟三姐回答。 陈清河也不失望。 反正也没指望。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圈子里,都在讨论你哦,你可是天地间的一个异数嘞。”孟三姐继续说。 陈清河惊了:“讨论我?我就是个普通鱼妖而已,至于吗?” 他没问圈子,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这圈子该是什么级别的圈子。 孟三姐道:“对呀,但你是鄱阳湖的鱼妖,那就不一样了,知道龙宫福地吗?” “嗯?” 陈清河面不改色,看向孟三姐,等待下文。 孟三姐反而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就不能说了,有些事啊,要随缘,知道的多了,反而抓不住缘分,我很好看弟弟哦,倒是觉得你很有机会成为那鄱阳湖的水神,这样的话,姐姐我啊,就在鄱阳湖里开一个黄泉客栈,以后天天和你玩耍。” 陈清河有些失望。 这一次是真失望了。 怎么这些大佬们,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的,你们这样,真的有朋友吗? “那我就借姐姐的吉言,努力争取一下。”魏阳微笑。 黑白无常相互看看,都十分服气。 看看孟婆大人说话,就是好听。 而且很有机会,这四个字,就撇开了祂与陈清河的关系,而不是一种神口肯定。 如果先前黑无常也这么说,早就可以跑路了,还带陈清河过来喝酒?喝西北风都没有。 “好了,你们慢慢吃,慢慢喝,这一顿算我请的,小黑小白,你们可算是沾了我弟弟的光哦,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孟三姐这时候起身,笑眯眯地开口。 “当然,那是必须的。”黑无常下意识的回答。 白无常却是一脸苦涩的看向黑无常。 我的兄弟啊,别老是跳坑啊。 你平日里,脑子不这样的。 黑无常反应过来,欲哭无泪。 孟婆大人,不至于吧,咱们无冤无仇啊。 本就跳坑了,你现在让我这一说,岂不是加重了因果? 呜呜,我现在都想去投胎,重新换个脑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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