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陆宁、赤龙、大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佛堂之中。 只见一众村民都跪在佛堂里,正举行中祭祀。 佛堂正中央,立着三座雕像。 那三座雕像虽然全都身披袈裟,但一个个都妖首人身。 除了中间那座雕像外,另外两座雕像都已经被妖物附身。 让赤龙费解的是,附身这两座雕像的妖物居然是雕像的原主。 即便佛堂之中香火鼎盛,依旧掩盖不住它们身上那股浓郁的妖气,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两头厉级的妖物。 “那两头妖物常年食人。” 赤龙嘴里喃喃一句。 陆宁微微颔首,以他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妖物有没有食过人。 大白一脸的费解:“那这些村民为何要供奉一群妖怪?是他们不识妖物真面目,还是他们知道也不敢说出来?” “都有。” 陆宁淡淡地说道:“你难道忘了今天傍晚咱们在小院之中发生的事情吗?” 大白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赤龙则是阴沉着脸,她身为灵山正统,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妖魔鬼怪。 更别说这些妖物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假扮佛门中人,鱼肉当地百姓。 她握紧拳头只要这些妖魔做出食人之事,她就会将这些妖魔全都杀掉。 佛堂外,了空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因为他现在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若是天空中那三位是妖物,那么师尊一定会禀明黑水寺的大人物。 但黑水寺的大人物有问题,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加入黑水寺,成为一尊罗汉。 然后回来造福小荒村的百姓们。 佛堂之中。 所有的百姓都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 跪在最前方的便是老和尚,他身为小荒村的村长,又是村里面唯一的和尚。 祭祀什么的都是由他来处理的。 进行完一系列的流程之后。 老和尚对着雕像道:“还请诸位上使享用香火祭品。” 供台上,放着活得三牲,一头肥猪,一只羊,还有一头牛。 呼…… 伴随着一阵妖风吹过。 一众百姓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雕像。m.biqubao.com 就连老村长也把自己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自己的心口。 只见佛堂之中的两个雕像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供奉的三牲给吞下。 躲在佛堂外的了空看到雕像的变化,吓得紧紧地捂住了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不过他的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佛堂中的两头妖物。 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点破,而是缓缓开口道:“祭祀结束,今年的灵童选拔正是开始。 但凡十八岁以下的童男童女都可以参加选拔,但以前参加过的就不必来参加了。” “谨遵法旨。” 老和尚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一众百姓道:“将要参选的孩子都送上前来吧。” 百姓们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各异。 但还是不敢违背那两位上使的话,若是不按照上使所说的来。 那么他们小荒村就会连年干旱,还会被妖魔侵袭。 这种损失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 不一会儿十几个小孩子就来到了佛堂之中。 其中一个妖怪随手一点,祭坛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钵盂,里面还放着一些水。 “尔等的孩子只需要在这钵盂之中第一滴血,就能显示出他们是否有佛缘。” 一众孩童,纷纷走到了钵盂前,将自己的食指割破滴了一滴血进去。 血落入钵盂之中后,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钵盂之中。 见钵盂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父母暂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个。” 很快一个小女孩的血有了反应。 其中一尊雕像道:“五等佛缘可入黑水寺做一杂役。” 她的父母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但也无可奈何。 老和尚见状只能默默地说道:“入黑水寺做杂役可免三年赋税。” 她的父母闻言脸上的肉痛之色顿时少了几分。 两座雕像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老和尚的话。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十几个小孩子全部被检测完毕。 只有三分之一的孩子被黑水寺给收下。 佛台上的两座雕像看着这些成果,眼珠子只转,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左手边那座鹤首人身的雕像道:“宽言,你确定所有适龄的孩童都到了吗?” 老和尚连忙道:“回上使,我小荒村适龄的孩童都在这里。” “是嘛?” 一旁鱼头雕像冷声问道。 老和尚闻声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呵呵。” 鹤首雕像呵呵一笑:“是嘛,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等的下场。” “宽言知晓。” 老和尚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子现在就站在外面,依旧和对方打着太极。 “既然如此,那你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念昔日同门之谊了。” 鹤首雕像说着,猛地朝着门口伸出一爪。 哐当,佛堂大门打开。 了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爪抓进了佛堂之中。 嘭! 了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鹤首雕像看着地上的了空道:“宽言,你可识得此人。” 饶是宽言老和尚学了多年的佛理,但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六年的了空被抓进来,还是失声惊呼出来。 “了空。” “看来你们认识。” 鱼头雕像讥笑道。 鹤首雕像用爪子轻轻地划破了空的手掌,取出一滴血放在了钵盂之中。 只见那钵盂里,散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它看了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了空此时还有些发懵,他缓缓抬起头来,一眼就对上了鹤首的双眼。 当他看到对方眼神之中浓浓的贪婪之色,仿佛对方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霎时间,他整个人如坠冰窟,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师尊不让自己来佛堂的原因:黑水寺的上使想要吃掉自己! 鱼头雕像发出了阴森森的笑声:“桀桀桀……” “宽言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好宝贝,怪不得你不肯把他带过来,莫非你想要偷偷把他给吃了?” 宽言听到这话,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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