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好歹也是一尊罗汉,怎么会与佛无缘呢?” 圆真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 若这事传出去了,以后他还怎么立足? 一旁的广成也站起来说道:“圆真师侄,你确实与那位佛陀无缘,否则佛陀站在你面前,你又怎么会不识其真面目呢?”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能来参加水陆法会的人,都是和僧人或者是佛门子弟。 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广成菩萨所指的佛陀就是眼前这位金刚大师,不,是金刚佛。 圆真闻言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真佛在我面前,我圆真却不识得真佛,难道我这辈子都与佛无缘了吗?” 圆真开始大哭起来,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让人上前去安慰圆真。 这个家伙竟然敢在水陆法会上顶撞真佛。 即便真佛不跟这个家伙一般计较,他们都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等待着他惩戒圆真。 只见陆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你只是与本座无缘,你的佛缘,不在本座这里,只要你一心向佛,自然能得到真佛认可。”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开口夸赞起来。 “真佛果然非同凡响,圆真冒犯了他,依旧大度的给他点明方向。” “或许这就是他能成佛的原因吧。” “……” 圆真听到这番话,瞬间停止了哭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陆宁。 随后他跪在地上朝着陆宁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道:“多谢真佛指点,小僧一定一心向佛。” “善,你先退下吧。” 陆宁淡淡地说了一句。 “谨遵法旨。” 圆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去,这一次水陆法会,他可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广成菩萨率先开口道:“广成摔白马城众生拜见金刚佛。”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行礼。 “我等拜见金刚佛。” 他们并没有觉得佛陀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妥的。 毕竟在佛经的故事礼,真佛有无数化身,常常用这些化身来游历世界,品位世间疾苦。 他们或许是一个不起眼小乞丐,或许是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 “免礼。” 陆宁语气是那么的平淡。 广成好奇地问道:“不知道真佛此行是要在白马寺之中居住多久?” 相比于那位无相菩萨,他自然是希望金刚佛能留在白马寺之中。 那么他们白马寺就能成为真佛宝刹。 到时候,他广成菩萨的地位也会提高,说不定青狮国也会变成白马国。 若是无相这个家伙留下来了,那对于他们白马寺来说则是一场灾难。 一尊菩萨将这里选为到场,对于白马寺或许会有一些加成。 但对他本人却没有半点的益处,说不定自己连白马寺的主持都保不住。 “哼!” 无相冷哼一声:“金刚佛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小小的白马寺。” 广成没有理会这个家伙,而是一脸期盼地看着金刚佛。 在场的众生也朝着金刚真佛投去了期盼的目光。 这白马寺流传至今,还是头一次有真佛降临。 陆宁笑着说:“本座会在这里居住一点时日,然后寻找一个车夫,继续游历世界。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要成为真佛,就需要品尝世间百味,体会民间疾苦,要不然何来普度众生一说。” 他这话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实则是在对无相说。 无相愣了一下,随后朝着陆宁一拜:“多谢真佛点拨,不知道真佛接下来想要去什么地方?” 陆宁笑着说:“随缘。” “真佛豁达小僧不及也,告辞。” 无相一脸的感慨。 言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等无相消失之后,广成脸上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终于把那家伙给送走了。 “大僧,请。” “请。” 接下来的数日,陆宁都在白马寺之中和广成谈天论佛。 从佛经再到人文地理,两人几乎都聊了一个遍。 陆宁对千佛大陆的了解也更加深刻。 他知道了自己下一站该去什么地方。 …… 七天之后。 陆宁带着大白,在广成菩萨一行人的目送下离开了白马城。 广成菩萨看着陆宁远去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喃喃道:“可惜了,金刚真佛不愿意在我白马寺停留。” 大智道:“咱们青狮国庙太小,容不下金刚佛,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愿意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佛的与众不同吧。” 广成菩萨感慨了一番。 大慧道:“是啊,可惜不能再听真佛再讲经一次,不过咱们白马寺现如今也算得上是一处宝刹了。” 广成好没气地拍了拍自己弟子的脑袋:“你小子怎么又犯了贪戒,回去把金刚真佛的金刚经抄十遍,就不能学学你大智师兄吗?” “诺。” 大慧一脸的委屈,心道:师傅,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为什么我不可以直接说出来? 陆宁出城之后,就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道路旁,马车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她笑面如花地看着陆宁。 “该问真佛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资格为真佛赶车?” 陆宁笑着说:“自然可以,我这辈子还没有让菩萨替我赶过车呢,不知道菩萨如何称呼?” “真佛可以叫我无相,也可以叫我赤龙。” 妙龄女子笑盈盈地说着。 大白听到这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师,她……她就是那位无相禅师?” “没错,这才是她的本相。” 陆宁笑着解释道。 赤龙菩萨微微一笑:“不知道小僧可有机会见到真佛真身?” 陆宁笑着说:“我的真身,不就在你面前吗?” 赤龙:!!! 大白“……” 陆宁没有理会这两个惊讶的家伙,而是径直坐上马车。 赤龙和大白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上了马车。 “大僧,不知道你想要去什么地方?” “一路向西。” 陆宁顿了一下道:“以后在外面不用叫我大僧,称呼我一声陆公子即可。” “诺。” 赤龙应了一声,既然真佛打算游戏人间,那么她就陪真佛好好玩一下。 话落,马车开始在道路上急速地行驶,朝着西方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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