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师,这里是小渔村,乃是香云寺的管辖范围。” 黑子说罢,又继续问道:“大师,是否是要去香云寺?” “也不是,本座正在游历凡尘磨砺佛心,正好途径你们这个地方罢了。” 陆宁说得轻猫淡写,但传入黑子一行人的耳中,却犹如平地起惊雷。 佛心,那可是只有佛门高僧才拥有的东西。 没想到眼前这位带发修行的年轻人,居然也有一颗佛心。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原来如此。” 黑子一脸激动地问道:“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 “说来听听。” 陆宁淡淡地说道。 “我们小渔村的佛像经过昨夜一役,已经快要破碎了,我想要带着佛像前往最近的寺庙修补,但这一来一回需要一天一夜,还请大师坐镇我小渔村。 我们愿意给大师足够的补偿。” 黑子也知道自己的话很冒昧,但眼下的情况。 若是他们的佛像破碎,那么整个小渔村就要完了。 恐怕连三个夜晚都渡不过去,就会成为诡异的盘中餐。 “把你们的佛像给我看看。” 陆宁没有应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好。” 黑子应了一声,连忙给一旁的几人使了一个眼神。 他们走到佛像前,叩拜了三下之后,才走上前去,将这尊佛像给抬了起来放在陆宁面前。 这尊佛像说是佛像,实则是一尊罗汉像,而且是一尊不知名的罗汉。 陆宁用神念扫了一眼佛像,发现这佛像的中心居然有一道微弱的佛光。 在佛光的中心则是一块要破碎的佛印。 而这佛印则是被一条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连接着通往遥远的地方。 “有点意思。” 陆宁现在已经知道这佛像是如何驱邪的。 他开口道:“何须劳烦你跑一趟,修补这佛像对于我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话落,在场的村民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的喜色,反而是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陆宁。 过了好一会儿,黑子才开口道:“大师,我们知道您很厉害,可这一片区域都是香云寺的管辖范围。 您修补了佛像上面的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陆宁是一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看来这千佛大陆对于香火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 “这倒也是,行吧,本座就帮你们坐镇一夜。” 黑子闻声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忙行礼道:“多谢大师。” 陆宁毫不在意地说道:“无须言谢,正好我也打算歇歇脚。” 黑子看了那小年轻一眼:“小雨,你跟着金刚大师,他有什么需求,你就跟村长说,让村长满足大师。” “是。” 小雨对于这位大师也很好奇,现在听到黑子大叔的安排,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能跟在一位得到高僧身边,就算是对方随便指点自己几句,对于他来说都是受益无穷。 “大叔放心,我一定会听金刚大师的话。” 黑子告别了陆宁一行人之后,就背着那佛像离去。 小雨则是带着陆宁来到了村长家,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 “大师,您有什么需要的?” 陆宁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淡淡地说:“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去忙吧。” “是。” 小雨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离去。 一转眼就到了傍晚。 陆宁看着即将暗淡下来的天色,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了笔墨纸砚,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卍字。 “小雨,你进来一下。” “大师,您有什么吩咐?” 小雨十分欣喜地走了进来,大师召唤自己想必是要考验自己。 话本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陆宁随手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把这张纸挂在你们村口,可保你们村今夜无事。” 小雨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大……大师,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陆宁依旧没有睁开双眼,淡淡地说:“你照办就是,若是这张纸坏了,我就知道有诡异进村了。” “哦。” 小雨虽然心里还有很多小问题,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乖乖地拿着那张纸朝着外面走去。 沿途,村民看到小雨手里拿着一张纸都纷纷上前来询问。 “小雨,你拿这张纸要去哪?” “昨晚来的大师,让我把这张纸放在村口。” 小雨并没有骗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村民们听完之后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也没有多问。 夜幕很快降临。 即便没有黑子这个巡逻队队长。 巡逻队还是一如既往地和以前一样巡逻,防止诡异入村。 小雨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时不时还会抬头看一眼村外的那张纸和村口的明火。 随着夜越来越深,海风也越来越大吹动着明火。 滋滋滋…… 伴随着明火发出一阵滋滋声响。 巡逻队的村民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这代表这有诡异靠近了。 他们朝着村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披头散发的女诡朝着村口缓缓走了过来。 “厉级,又是厉级诡异,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副队长大声喊道。 队伍之中的老人破口大骂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接连两天有厉级的诡异来咱们小渔村,以前一只厉级的诡异也很难见到。” 副队长咬牙道:“别说这些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将这只诡异挡在村口,要不然这只诡异入村,咱们所有的妻小都会成为它的盘中之物。” 众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 那红衣厉诡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声音,发出了一阵阴森的笑声。 “嘻嘻……有好吃的,今晚我要把你们通通都吃掉!” 话落她就朝着村口飘了过来。 她还没有靠近,在场的所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些心理素质差的连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就在那诡异飞到村口范围十几米的时候,村口挂着的那张纸上忽然发出了一道佛光朝着那诡异落去。 “啊!!!” 红衣诡异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化做灰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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