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 城头换王旗。 城中的抵抗基本上一级被扫平。 平海侯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道:“咱们终于将整个西宁郡都掌控在手中了。” 陆宁点点头:“是啊!花了两年多,还真不容易。” “接下来,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灵山那些秃驴到来。” 平海侯笑盈盈地说道。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灵山那些秃驴气急败坏的嘴脸了。 陆宁道:“菩提派败走,想必咱们是等不到灵山那些秃驴了。” “这可不一定,方才我看那些家伙逃跑的路线并没有走官道,而且老夫还派出了一支骑兵去扫荡,想必那些家伙现在只敢往深山老林里钻。” 平海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坏笑。 陆宁笑道:“没想到叔父也有这种喜好。” 平海侯:“主要是想要单纯地让灵山那些秃驴不爽。” 这一夜,城中并没有爆发什么动乱。 在朝廷大军的威慑下,那些没有逃出城的贼人,也不敢冒头。 入夜了,朝廷大军又接连行军数日。 平海侯只是让一些士兵例行巡逻之外,其余的士兵都在大营之中修整。 翌日一早。 平海侯就继续命令大军肃清城中的贼人。 而且还给出了悬赏,但凡城中百姓举报有功者皆赏银两。 至于甄别的工作自然有缉妖司的人来做。 正午时分。 一名探马来报。 “郡守大人、镇抚使大人,十里外发现灵山佛兵,至少有数千人。” 陆宁和平海侯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 “礼安,看来那位大祭司的情报也不够准确。”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也不是灵山之人,咱们在这里摆上一盘棋等候着西天的秃驴前来如何?”陆宁道。 “好。” 平海侯说着给一旁的手下一个眼色,后者随即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就抬着棋桌来到了城头上。 还有人贴心地烧了一壶茶。 十里外,降龙罗汉正带着三千骑兵快速朝着番域城急行。 他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菩提派的人怎么还没有让人来迎接我等?” 灵山表面上说是众生平等,实际上确实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 菩提派只不过是那位老祖一个记名弟子所成立的门派。 平日里连见自己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自己带着数千大军亲自,悟净本人不来迎接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迎接的人都不来,莫非是不想在灵山立足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人影从道路旁跳了出来。 降龙罗汉下意识地就想要举起手中的佛杖想要将这个人给干掉。 “弟子悟净拜见降龙师祖!” 听到这话,降龙罗汉抬起的佛杖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而不远处的悟净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还好自己开口快。 要不然自己就要冤死在这里了。 “你说你叫悟净?” 降龙罗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悟净:“弟子正是菩提派的悟净。”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守城吗?” 降龙罗汉心中已经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相信宜城侯那个家伙。 居然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攻破番域城。 毕竟这座城池可是一等一的坚城。 而且还有护城大阵,抵挡两三天完全没有问题。 可现在距离朝廷抵达番域城才两天不到。 “回师祖,平海侯也亲自番域城,那两个家伙看到两尊五境强者,弟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保存有用之身。” 悟净说着不停地朝着降龙扣首。 “废物!” 降龙罗汉怒喝一声,大手一抓直接将悟净丢到了路边,然后对着身后的佛兵道。 “传本座的命令加速行军!” “诺!” 跟在降龙身后的和尚道:“师尊,既然朝廷已经占据了番域城,咱们为什么还要白跑一趟?” 降龙罗汉道:“本座要看一看悟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半个时辰之后。 正在城楼上下棋的陆宁和平海侯听到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他们不用看也知道灵山的那些家伙到了。 不过他们完全没有要理会对方的意思。 只是安静地下着棋。 “停!” 降龙罗汉率领着佛兵停在了距离番域城门二里地外。 他抬头朝着城头上看去,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两个身影就算是化成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真是这两个家伙!” “师尊咱们还是退吧。” 降龙身后的弟子,自然是见识过那两个家伙的可怕。 “嗯。” 降龙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咬咬牙应下了。 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被这两个家伙揍得体无完肤。 “撤!” 话音未落,城楼上就传来了平海侯的声音。 “降龙怎么才刚刚来就要走,莫非你是怕了本侯?”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降龙罗汉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侯爷说笑了,我只是听闻我灵山的弟子被阴阳法王荼毒,这才率领僧兵前来救援。 现在看到平海侯已经平定了定西府,小僧就先回去了。” “呵呵。” 平海侯带着几分讥讽地呵呵一笑,语气之中尽显嘲弄。 降龙罗汉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僧兵一个个怒视这城楼上的平海侯有一种想要冲上斩了那个家伙的冲动。 不过看到城头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他们也只能选择作罢。 “无趣。” 平海侯看到降龙罗汉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顿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随手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这句算我输。” ??? 陆宁满头问号地看着自己的叔父。 您不是已经输了吗? 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跟叔父一般计较了。 降龙带着先头部原路返回的同时,也给大军飞鹰传书告诉他们番域城已经被朝廷拿下的事情。 他看着飞鹰远去,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唉……这大乾怎么就出了宜城侯这么一个妖孽,我灵山西进的道路又要被堵死了。” 一旁的和尚道:“师尊,莫要灰心,宜城侯和平海侯绝对不会一辈子待在西宁郡,到时候咱们西进的机会也就来了。” 降龙罗汉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那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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