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郡城。 陆宁这些日子过得很平淡,冬天就要来临了。 经过这一年多的南征北战,西宁郡就只剩下定西府一州之地没有拿下来。 随着资源的整合,再加上和北蛮护市开启。 西宁郡百姓的日子比起前几年来说要好上许多。 当然陆宁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定西府一日不拿下来,陆宁就无法安心。 若是西天的那些老秃驴突然对定西府出手,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返回西宁郡的这些时日。 陆宁都在和平海侯沟通明年什么时候西进。 两人商议一番之后,决定明年出动十万大军,进攻定西府。 要一举荡平定西府之中的妖魔鬼怪。 不过西宁郡连年征战,军队也到了一个极限。 另外就是天理教之前的八万俘虏,想要让他们一下子就归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后陆宁提出了三个让这八万俘虏归心的意见。 第一,只要愿意参军的人,都给予正式的军籍。 第二,对这些俘虏进行一次筛选,只有合格的人才能加入军中。 第三,但凡参与这一次定西府一战的士兵,都快要分到田地。 平海侯很满意陆宁的这三点建议。 没有人愿意当一辈子的家奴和俘虏。 更何况,这是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 “礼安,虽说咱们动用了十万大军,但是想要一雷霆之势扫荡定西府可不容易。 而且西天的那些老秃驴也不会坐视我等这么轻易收服定西府。” 陆宁道:“我的建议是兵分三路,其中一路从南面新归的五城出兵。 叔父你坐镇中军,我则是率领另外一路大军进攻。 没有阴阳法王的坐镇,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等灵山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将大半个定西府给拿下来了。 而且你我一同出手,想必灵山那些老秃驴也要掂量一番。” “言之有理,咱们城中只需要留一万大军,派两名四境强者坐镇即可。” 平海侯顿了一下,道:“只不过这南路军的主帅确实一个头疼的人选。” 陆宁笑着说:“咱们不如让谢大人坐镇南路军为主帅,给他配一名副帅,这样一来这支大军的实力绝对不弱。” “嗯,也只能如此了,这一战咱们不能调动黑龙王和烈阳神教,实力还是弱了一些。” 平海侯有些遗憾地说道。 陆宁道:“这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个向周围的人展现咱们实力的机会。” “也对,咱们这一次收复定西府只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是要敲山震虎,威震周边群雄!” 平海侯说罢,双眸之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他也好久没有出手了,恐怕西宁郡周边的那些强者,都要忘记他这一号人了。 西宁郡城的各个衙门行动很迅速,平海侯和陆宁两人刚刚商量好计划。 各衙门就开始准备明年大军出征的物资。 由于明年开春还要春耕,因此不能抽调太多的民夫,否则就会影响到春耕。 好在这一次俘虏的人够多,就算不能参军,也可以让他们充当民夫。 这样一来,需要的民夫数量就少多了。 就在西宁郡上上下下都在准备明年春季攻势的时候。 朝廷的使者来到了西宁郡城外。 这一次朝廷宣旨的钦差乃是礼部侍郎。 经过一番拉扯,长公主一党的人还是得到了这一个宣旨钦差的任务。 “这西宁郡还真是冷啊!” 王侍郎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忍不住喃喃道。 按理来说以他半步五境的修为,早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 但是来到这里,他内心之中就有一股寒意。 “大人,西宁郡城派人来迎接咱们了。” “是谁?” 王侍郎正襟危坐地说道。 他可是代表长公主来的,自然不能弱了自己的威风。 “回大人,是……是萧宝卷。” 马车外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不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 王侍郎听到萧宝卷这三个字,脸色格外的阴沉。 他知道平海侯也好,宜城侯也罢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这般羞辱自己。 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参你们一本。 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有半点底。 太子还在监国,参这两个家伙有什么用。 “本座知道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下官恭迎钦差大人。” “免礼。” 王侍郎也懒得跟一个纨绔一般计较。 若是自己为难萧宝卷传回京城去,那肯定会成为同僚们的笑柄。 “钦差大人,我们郡守大人已经在郡守府之中等候着大人,请大人随我来。” 萧宝卷不卑不亢地说道。 来迎接钦差是他自告奋勇的,原因是不想被家里那个母老虎折磨。 至于什么狗屁钦差,他根本不在意,这西宁郡可是他叔父和宁儿哥的地盘。 他就不信这小小的钦差敢在这里给自己难堪。 到时候说不定是谁为难谁。 “带路吧。” 王侍郎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 他在心中暗想: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接这一份差事。 宜城侯和平海侯,那一小一老两只狐狸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他们公主党有瓜葛。 平海侯是朝中出了名的中立派,他王侍郎能理解对方的做法。 反倒是那陆礼安一没有雄厚的家世,二来又没有十分强大的靠山。 是谁给他的勇气敢与长公主为敌的? 马车在雪地行驶的速度并不快,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 马车才来到了郡守府。 下车之后,王侍郎并没有看到平海侯迎接他的不过是西宁郡一些普通官员。 他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平海侯这是在藐视朝廷啊! 王侍郎强忍着心中的火气问道:“平海侯呢?” 一名府衙的官吏站出来道:“回钦差大人,侯爷正在府衙之中温酒,等钦差大人到了,好饮酒暖一暖身子。” 王侍郎听到这话,心中不是感动,而是更加恼火了。 这平海侯欺人太甚,竟然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敷衍自己,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朝着府衙内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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