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天池郡武林盟来信。” 坐镇中军的陆宁听到这话,随后淡淡地说了一声:“把信呈上来。” “诺!” 那名探马随即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书信呈送上来。 陆宁接过信件仔细看乐起来,看完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天池郡这些家伙还真是一群没脑子的武夫。” 一旁的纳兰渊问道:“宁儿哥,天池郡的那些家伙写信给你做什么?” 陆宁笑着说:“他们问我们和天理教大军的战况如何了?” 众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黑龙王道:“这些家伙是怎么做到能掌控天池郡这么多年?” 陆宁道:“还不是朝廷看这些家伙可怜,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能将自己的传承保留这么久。” 纳兰渊道:“宁儿哥,你打算怎么回复天池郡那些家伙?” “自然是如实告知,咱们也正好从天池郡那里拿一些好处。” 陆宁笑盈盈地说着,脑海之中已经开始在思考要如何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书信就由纳兰老哥你来代劳,将咱们在子午谷的战报告诉他们。” “诺。” 纳兰渊随即应道。 傍晚十分。 飞鹰落在了城头。 守城先锋官随即将飞鹰爪子上的信笺拿了下来。 “左副盟主,朝廷的回信到了。” “拿过来。” 左掌门面无表情地说道。 先锋官很快就将手中的信笺呈送上去。 左掌门打开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围的各大掌门看到这位左副盟主露出这种表情,心里就像是悬着一把剑一般,不敢多问一个字。 生怕问到的结果让他们接受不了。 “这位宜城侯不愧是大乾第一人杰啊!” 良久之后左掌门感慨了一句,心中也为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赶到庆幸。 “左副盟主,宜城侯究竟在信笺上说了什么?” 金刀门门主问道。 “朝廷大军在子午谷击溃了天理教二十多万大军,现在正朝着天剑城赶来。” 左掌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将手中的信笺放在了桌子上。 静。 在场的众人再度安静得鸦雀无声。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天理教二十多万大军,这还不到几天的功夫,怎么就被朝廷的大军给剿灭了。 若是朝廷大军这般强大,来一个一石二鸟。 那他们天池郡武林盟岂不是要被宜城侯给吞并了? 左掌门并不知道这些家伙心中所想。 他在想宜城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天理教的大军之中可是有三尊五境强者,而且四境高手也不少。 朝廷就只有宜城侯一人,不还有那位黑龙王。 难不成这一人一神,真的能轻而易举地击败天理教的三尊高手? 他脑子里现在格外的乱。 就在这时天剑城主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问道:“左副盟主,你确定宜城侯不是在糊弄我等?” 周围的各大掌门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对啊!”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说不定那位宜城侯已经被天理教大军给击溃,用这信件来稳定我等。” 嘭! 左掌门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够了!” 周围的人被他这一战给镇住了,他们再度选择了沉默。 只不过目光不停地在左掌门和天剑城主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左掌门道:“咱们只需要坚守天剑城,一切等宜城侯到了不就真相大白了。” “此计可行。” “副盟主英明。” “……” 众掌门听到他们不用出站立马就开始拍马屁。 至于朝廷大军和天理教的战斗如何,他们压根就不关心。 左掌门看到众人这副表情,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老夫身边怎么都是这样的队友。 就不能有一个像宜城侯那样的队友吗? 他很想再给宜城侯回一封书信,不过又怕自己太过于唐突。 接连数日,天剑城内一片安静祥和。 原本还不相信朝廷大军击溃天理教大军的一众掌门。 现在都已经回过味来了。 这几日,他们可是派出了不少弟子,在方圆五十里内查询天理教的踪迹。 结果都是天理教的大军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天中午。 一名天剑城的弟子来报。 “诸位师叔师伯,朝廷的大军出现在了城外二十里处,他们正在那里安营扎寨。” “你小子确定没有看错?” 金刀门门主问道。 天剑城弟子:“弟子并没有看错,而且还在大营附近遇到了宜城侯麾下的玄铁重骑兵,为首那人还自称是宜城侯麾下之人。”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左掌门的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来:“就让本座亲自去见一见宜城侯。” 金刀门门主道:“老夫愿意随左副盟主一同前去。” 左掌门:“行,那一会儿咱们各自带十名弟子一同过去。” “好。” 半个时辰之后。 朝廷大营之中。 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大帅,天池郡武林盟副盟主和金刀门门主摔麾下弟子前来拜访。” 陆宁笑着说:“看来这些家伙是来确定咱们这一战的战果了,纳兰大人你通知众人将俘虏集合起来。 咱们一会儿带着天池郡的二位大人做一个简单的授俘仪式。” “诺!” 纳兰渊知道陆宁这是要像天池郡的人秀一秀自己的实力。 他刚离开一会儿,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走进了帅帐之中。 陆宁笑着站起身来:“左副盟主你们来了。” 左副盟主道:“听闻宜城侯大败天理教我和金刀门门主一同前来恭贺。” “同喜、同喜,毕竟这一战赢了,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们天池郡。” 陆宁笑盈盈地说道。 这话有些扎心了。 左副盟主和金刀门门主两人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自己家遭贼了,自己却解决不了,还得让旁人出手。 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心里自然是有些郁闷的。 “不知道侯爷能否给我们说说这一次大战的经过。” 金刀门门主问道。 “经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理教的大军已经溃败了不是吗?” 陆宁说着拍了拍手:“来人将那两个神使的人头带上来!” 听到这话,两人脸色微微一变,同时也有些期待天理教的两位神使真的被宜城侯给镇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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